褚云攀上前，笑道：“陈兄，你们嘀咕什么？”</p>
陈之恒向来是个心直口快的，最不爱藏事儿，便朝着褚云攀拱了拱手：“去年的事情，不知褚兄可有所耳闻？”</p>
褚云攀心思敏锐，自是知道他提的是褚妙书的事情，便一笑：“自然知道。”</p>
“那……”陈之恒想着褚云攀特意请自己到家中来，不知什么原因，难道还想撮合他跟褚妙书？想着他就打了个冷颤，又拱了拱手道：“云攀，咱俩……当同僚挺好的，我可不想跟你当亲戚。”</p>
褚云攀轻笑：“嗯，陈兄若不喜欢，我自是不会强求。”</p>
陈之恒听着，便狠狠地松了一口气，笑得明快了几分：“哈哈哈，我就知道云攀你是爽快和通情达理之人，心里没那么多弯弯绕绕。”</p>
褚云攀笑而不语，比了个请的手势，然后二人一路往西跨院而去。</p>
走到柳条垂落的青石板路上，予阳奔了过来：“三爷，三奶奶给你做了糕点，你到穹明轩去吃吧！”</p>
褚云攀点头，望向陈之恒：“陈兄，去偿一偿我娘子的手艺。”</p>
“好。”</p>
褚云攀又对予阳道：“把我那个茶海搬到庭院里。”</p>
予阳答应一声就快步回去。</p>
褚云攀和陈之恒慢慢地走着，终于到了穹明轩。</p>
陈之恒抬起头，只见墙坦有些破落，高高的门楣上挂着有些陈旧的匾额，大书着“穹明轩”三个字。</p>
走进去，就见前面四间正房高耸，中间庭院宽阔，右边是曲折游廊的厢房，左边却种着几棵芭蕉树，树下有着一套青石桌凳。</p>
正有两个姑娘坐在那里，桌上放着一堆深红的，还有白的东西，像面粉一样，不知在忙着什么。</p>
边上放着两个火炉，一个放着糕笼，一个放着锅。</p>
那两个姑娘，陈之恒自然认得叶棠采。</p>
叶棠采正面对着他坐着，手里搓着一个白色的圆圆的像面团的东西，正在跟她对面的姑娘说话。</p>
那姑娘背对着他，穿着葱绿的上衣，下身是浅橙色裙子，一个往后梳的分肖髻，一个灿金桃花的发簪正簪在后面，垂下鲜红的络子流苏，乌黑长发披散而下，玲珑苗条的腰身在乌黑的长发间若隐若现。</p>
“啊，三爷回来了。”叶棠采看到褚云攀就笑着站了起来，“咦，这位是……”</p>
陈家与叶家素有交情，但陈家子嗣单薄，这一代就得一个陈之恒。以往叶家有什么宴会，陈之恒都是混在男人堆里的，与叶家姐妹和女眷极少接触。</p>
叶棠采是真的认不出陈之恒来。</p>
她打量了一下陈之恒，只见那是个二十三四上下的年轻男子，长得没有多俊美，更却有几分英朗，眉目清正。</p>
“这位是我的同僚陈之恒，说起来，跟你娘家也算故交了。”褚云攀笑道。</p>
叶棠采听着，整个人都僵了，像是有雷给劈下来一样。</p>
她让他找个进士来，他倒好，干脆把探花郎给牵过来了！</p>
“哎呀，我倒是想起来了，云攀你娶的是叶大姑娘。”陈之恒哎呀一声，一副自己人的模样。</p>
这时，叶玲娇也回过头来了。</p>
陈之恒看到叶玲娇，然后脸上有些不自在：“叶……叶姑娘……”</p>
叶玲娇也是怔了怔，轻轻地皱起了眉来。</p>
褚云攀察觉到他们神色有异，走到叶棠采身边：“他们俩怎么回事？”</p>
“呃……”叶棠采低声道，“这事我倒是想起来了。前年，我祖母的生日宴，苗表叔……弹了一曲《百水云》，陈公子道还没某位公子弹得好，小姑很生气，跟他吵了一架。”</p>
褚云攀一怔：“还有这种事？”</p>
“嗯嗯。”叶棠采点头。</p>
褚云攀眸子却闪过势在必得的光：“不过，我想他做我姑父啊！”</p>
叶棠采嘴角抽了抽：“你认真的？”</p>
“嗯。”褚云攀点头，不行也得行！</p>
陈之恒看到叶玲娇有些尴尬，他还记得他跟叶玲娇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