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便朝着秦氏行了跪礼,说了吉祥祝寿的话,便是拜过寿了。</p>
拜完,坐好后,又送寿礼。</p>
姜心雪和褚飞扬送了一支镶翡翠的雀头金簪,一只水光翡翠手镯,再加两条自做的水红纹锦抹额。</p>
姜心雪笑着道:“我家里穷,只能孝敬这些,等来日……”想说等她来日富贵,但这富贵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怕起码也得褚学海长大考上功名才行。那也得十多年啊!</p>
姜心雪想到叶棠采夫妻,心里不滋味儿,只呵呵两声:“等来日我们也出息了,就多孝敬母亲。”</p>
其实今年已经多送了一个镯子,往年都是一件首饰加自做的东西。</p>
褚从科就送了一个巴掌大的玉佛,瞧那玉的品质,怕也就十几两银子的货。以前秦氏倒会为难一下褚从科,现在有了褚云攀做对比,却连挑他的刺都懒了。</p>
褚从科送完,就到褚云攀和叶棠采。</p>
这礼物是褚云攀准备的,没得秦氏生日还得叶棠采掏嫁妆。</p>
那是一个琦寿长春白石盆景,一只翡翠的环佩,价值和水头都一般,再加上叶棠采亲手做的一对流苏云纹的绣花鞋,就是这次的寿礼了。</p>
秦氏看着这东西,脸刷地一声,有些沉了。哪一样都不太值钱的样子,就这品质,一百两银子都不用。</p>
姜心雪道:“三弟和弟妹真是有孝心。”说着反话。</p>
“跟大嫂一样有孝心。”叶棠采淡淡地笑。</p>
姜心雪一噎,冷笑道:“我们大房穷,哪及得上三弟和弟妹,一个当着官,一个嫁妆丰厚。”</p>
“再怎么着,也不能越过大哥和大嫂去了啊。”叶棠采嗤声。</p>
“你……”姜心雪灰蒙蒙的脸一沉,正要说什么,坐在她旁边的褚飞扬却冷冷道:“弟妹说得有理。”</p>
姜心雪一噎,看了褚飞扬一眼,只见他仍是面无表情的一张脸。心里就堵得发慌。自从九年前他被那个郡主退了亲之后,被打击得消沉了下去,整天不是发呆想那个女人,就是无所事事,连儿子都不管。</p>
现在居然帮叶棠采说话,姜心雪眼里便闪过嫉恨。</p>
“对对,不能越过去。”褚伯爷说。“不早了,书姐儿和画姐儿快把寿礼送了,到白露园那边招待贵客。”</p>
褚妙书和褚妙画便送了礼,叶棠采等人就出去了。</p>
这种宴席,一般都是在白露园那边办。</p>
湖上一排的三个大大的八角翘檐水榭招待女客,岸上右边一片竹子下的廊架招待男客,风光又好。</p>
这个时候宾客已经陆续上门来,以往中馈都是秦氏自己管的,今天她做寿,就是姜心雪带着褚妙书在操持,二人到外头迎客。叶棠采就带着褚妙画指挥着丫鬟婆子备茶水点心等物。</p>
巳时左右,客人们几乎都到了。</p>
今天内眷来得特别多,就算褚云攀是新科状元,也不可能来这么多人,但因着几天前闹的那一出,众贵妇们都想瞧一瞧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所以,能来的都来了。</p>
湖岸边的廊架下,褚伯爷正带着三个儿子招待男宾。男客人倒是不会提起几天前秦氏的事情。</p>
褚伯爷见没人提,心情颇好,他跟一名宾客聊天,不知说了什么,哈哈大笑着,忍不住又望向湖里的水榭那边。</p>
只见那里已经坐满了贵妇,想着这热热闹闹的样子,那谣言该抹去了吧。</p>
水榭那边的确是热热闹闹的,但却不是开心的热闹,而是一阵阵唏嘘。</p>
秦氏坐水榭的红板长栏凳上,一脸郁郁寡欢的样子,客人几乎都到了,只姜心雪在外头忙着,褚妙书已经回来休息了,正坐在秦氏身边。也是强颜欢笑的模样。</p>
周围贵夫人哪个不知道前一段时间的事情,看着就一脸担心。</p>
“褚夫人,你何必过于伤心,唉。”摔先说话的,是汪夫人。</p>
这位汪夫人,正是汪御史的妻子,在朝堂上,弹骇最为激烈的那个,就是汪城村了。</p>
姜心雪的娘姜夫人道:“从未见过如此不孝之人。”</p>
“对。”对面一个圆脸贵妇脸色冷沉:“最恨这种庶子了。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