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都能要抵赖，那就把牢里所有囚犯给放出来。人证物证摆在眼前，却只凭空口白牙，上唇下唇一碰，死不承认，说是假的就可以无罪释放。”</p>
“放出来！”</p>
“放出来！”</p>
程府尹坐在案桌后，垂着用手狠狠地抹了抹脸上的汗，小心翼翼地望向右边内里的蔡结。</p>
蔡结气得直捂胸口，忍不住低喝出声：“一群混帐……”</p>
“啊啊……这个声音……”跪在下首的胖汉突然惊呼一声，望向吴老爷等人后面那被挡着的过道，“怎么像……”</p>
“嘘，闭嘴！”胖汉话还未说完，就被一旁的瘦汉紧紧的捂住了嘴巴。</p>
他们也听到蔡结的声音，吓得胆都快破了。若现在指出蔡结了，那不就是说昨晚来的人是蔡结了吗？这种人，还是少惹！有些事，适可而止就好了！</p>
可他们不说，吴夫人却走到吴老爷跟前，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蔡公公，你一定要为我儿作主啊！”</p>
“什么，蔡公公？”此言一出，外头的百姓们惊住了：“什么？蔡公公来了？”</p>
“蔡公公竟然一直都在？”</p>
“当然在，这案子关系可重大了，公公来也不奇怪。”</p>
“啧啧，我就说，怎么府尹大人时不时地望向那边，原来是瞧着公公的眼色做事啊。”</p>
下面百姓一片嗡鸣。</p>
蔡结气得要死，恨恨地盯着吴夫人，这个贱妇，竟这般大胆，就不怕死吗？想着，蔡结脸色一变，不，这个吴夫人早就把生死置之度外了。</p>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他在这里，如果他还躲在里头不出来，藏头藏尾的倒是失了身份。</p>
蔡结颤抖着身子站起来，身后的小太监一脸为难地扶着他，一步步地走了出来。</p>
百姓们只见他一身深绿色的蟒纹锦袍，窗着华贵，六十余岁的年纪，老脸拉得长长的，正冷沉着脸，往程府尹的桌案旁一站。</p>
灰衣老头和胖汉三人脸色一变，瑟瑟发抖地跪趴在地，连忙低着头，不敢作声。</p>
“参见公公。”外面的百姓呼啦啦地跪了一地。</p>
公堂里的商贩也扑通扑通地跪了下来。</p>
蔡公公倒吸一口气，咬牙道：“起来吧。最家褚家事儿多，皇上让杂家来看看。”</p>
“公公……请你一定要为我儿做主啊。”吴夫人跪在蔡结跟前，哭得不能自己，“当时我儿虽然身受重伤，但他意志坚强，就连太医都说他状态好，心态不错，一定会挺过去的。结果……居然被这毒妇给药死了。现在物证人证俱全，但府尹大人……居然迟迟不判。求皇上、求公公为我儿作主啊！”</p>
程府尹吓得整个人都跳了起来：“夫人……本官没说不判！”</p>
“那你判啊！你现在快判！”吴夫人激动地看着程府尹。</p>
程府尹脸色青白，看了蔡结一眼。</p>
蔡结一双老眼都布眼血丝了，到了眼前这个境地，跟本就无法挽回，他只冷哼一声，不看程府尹。</p>
程府尹吞了吞唾沫，知道眼前实在不能再维护了。他唇抖了抖，还是有些不敢下手。</p>
“如何？”吴夫人一双眼瞪得血红。</p>
“怎么还不判呢？”外头的百姓激动道，“要徇私枉法吗？想要抵赖掉吗？那就把牢里的犯人都放出来！放出来！”</p>
程府尹眼前一黑，“砰砰砰”惊堂木拍得震天的响：“肃静！肃静！”</p>
周围一下子静了下来，无数双眼睛看着他。</p>
只见程府尹铁青着脸，看着下首的挽心：“犯人挽心，吴一义是不是你毒杀的？”</p>
挽心死死地咬着唇，无助而绝望，不由看了葛兰郡主一眼。</p>
葛兰郡主脸色一变，连忙别过头去。</p>
挽心的心一下子便泼凉泼凉的，自己为她做了这么多，她竟然一点也不顾她的死活。</p>
“是……”挽心声音颤抖，不知为何，她有一种认命的感觉，当说出这个“是”字，她浑身一松。</p>
吴老爷父子、秦氏、褚伯爷全都激动地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