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纵观京都谁人不知朝堂那糊涂的皇帝老儿对太师千依百顺,言听计从地。社稷颓废却日日沉迷咱们旋香楼那位曾经花魁出身,却突然飞上枝头变凤凰的荣妃娘娘......”</p>
忽然,玉儿扭头扯住还在滔滔不绝的骆盈盈衣袖。异常激动地逼问道:“你方才说,太师想要派人暗杀玉将军夫妇。可是实情?”</p>
“啊......?”面对玉儿突如其来地凌厉质问,骆盈盈显得有些惊骇与错愕:“这......这些只是我在旋香楼伺候的达官贵客口中听得一句半句而已......实属传言......真假难辨......”骆盈盈感觉面前的玉儿过激得令自己顿感陌生:“玉儿,你没事吧?我感觉从你进绣庄那一刻起就有点奇怪......”似乎总对玉府的事反映颇大,再者方才还有意购买了玉家小姐定制的那身琉璃衣裙。</p>
即便是未亡人的衣饰,但凡知道它的来历一般人为了避嫌谁会觊觎属于官家小姐喜好之物?</p>
发觉到自己反应过激,玉儿缓了缓神后便松开骆盈盈的衣袖。远望那已经在街市上消失不见的人马,微微蹙起柳眉。</p>
凌仙客栈</p>
壮硕的青禹此刻正坐在大堂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百无聊赖地用竹筷巴拉着盘子里的花生米。</p>
半晌后,他重重地哀叹了一口气。</p>
这时,在旁趁着宵禁打烊。忙着收拾桌椅的掌柜凌骋在听到青禹幽怨的叹气声。便笑笑着走过来,拍一拍青禹那厚实的肩膀打趣:“我当真不介意帮二少主养着你这个闲人。但你若真感无趣,度日如年的话,明日便帮我招呼招呼厅堂的客人吧?”</p>
青禹懒洋洋地瞥了凌骋一眼,放下竹筷后直接用手捻了一颗花生米扔进嘴里敷衍地咀嚼,食而无味地道:“这种机灵活儿我干起来真不如你家小二伶俐,倒不如还去后厨帮忙砍柴。还是觉得那些个粗活更适合我这个粗人......”接着他再度蔫了一般跨着脸再叹气:“凌掌柜,我家少主鲜少多日不归......这都快半月过去了。说实在的,我心里真的越来越没底。若少主真有什么,我如何向城主交代......”可笑三日前他仍在墨园,无比确凿地对玉儿亲口承诺着少主不日便会安然无恙地返回墨园。但是至今而言似乎遥遥无归期。可见少主的伤势之重,或许已经达到难以预估的想象。</p>
少主曾交代让他等待莲香寺静语的消息,可他三番五次前往玉府门外蹲守皆不见任何僧尼的踪迹。玉府官家高仲也说自从他们拜访过后再无他人寻来,玉将军夫妇远赴南疆月余亦是归期未定。而其义子玉雁更是行遍城郊村落,找寻玉家大小姐踪迹。</p>
紧接着,少主与鹤童师父还有圣尊大人便接连出事。寻无踪迹地消失至今。</p>
一时间,似乎身边熟识的人全都毫无预警地消失了踪影。</p>
自觉度过相安无事的八年后,不曾想竟是面对这般手足无措的境遇。眼看着即将临近中秋满月,少主若是伤势仍未自愈届时只怕难以控制体内狂卷的魔性。</p>
“放心,我相信少主定会回来的。”只有凌骋给了青禹一句十分坚定的回复。</p>
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了。</p>
正当青禹起身帮忙凌骋收拾的时候,眼角余光督见客栈的街道对面。一个身披黑纱披风带着兜帽的窈窕身影,匆匆而过闪入了拐角的阴暗处。</p>
而空气中自暗处飘散出一股浓郁的玫瑰熏香萦绕着青禹鼻间。</p>
停下手中动作,青禹细细回味那股熟悉不过的熏香。</p>
那个身影竟与碧璇楼主相似。并非是他多疑,而是但凡美人在侧任谁都会多留意几眼。更何况在玉家小姐之前,碧璇楼主还曾经算是他心目中少主夫人的最佳人选。往时便知晓碧璇楼主在院中种植满院的红墙玫瑰,全京城或许只有她一人喜爱种养如此娇贵又带刺的花朵。</p>
再者,这股特殊的玫瑰熏香也只得碧璇一人随身而存。</p>
已过宵禁,这么晚了她独自一人要去何处?身边也未带着武儿或是秦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