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失笑着埋首在她肩窝里微弱吐气：“原来......在快死的时候真的很冷很冷。我能想象得到......当时你躺在断崖下的泉边该是有多冷多失望。你想忘了我，埋怨我也是理所应当的......”</p>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竟还对我说这些陈年旧事的傻话啊！我之前说的都是气话，大笨蛋！”她哭的泪如雨下，却不忘叨念他：“你是不是脑子被砍傻了呀！”</p>
他哼笑两声，没心没肺地说：“我赌......赌自己不可能死。即便会死，那只妖兽也不会让我轻易死去。它想要的是你的灵珠......只要你还在......它就不可能让我的肉身消失......这回一赌，我虽然输了自己。却很开心能够换回娘......让她能够回到爹的身边。终于能够弥补他们今生的遗憾，我觉得......都是值得的。现在看起来似乎我还没有输......”</p>
“大笨蛋！”她一直哭着，一直不断怨怼着他。</p>
“你怎么......眼睛肿的和核桃没两样了......”他勉强抬了抬头，睁开被冰雾凝成霜眼睑，竟还不忘调侃她：“这样......好丑！”</p>
“我再也不信你说的话了，人家本来就不丑！”她也学精了。</p>
“不过你能来，真的很厉害！”他赞扬地对她笑道，忽然有些疑惑：“这个妖灵......似乎他再也奈何不了我......你说它，是不是不会再出现并左右我了......”</p>
“不会了，白鹤童说九夜的妖丹和你的妖灵或许已经相互接纳。并且不再当我们是宿主，或许还有什么别的原因，他们会由我们的意志帮助我们......”</p>
“如果是这样真好，其实我一直很想做一个普通的人......从不想伤害他人。尤其是你......我说过定要与你永生永世都在一起......决不食言。”他滴着血的手与她十指紧扣。</p>
“嗯......我们说好了，永远都在一起。”</p>
这一路，失去了很多各自都在意的人。善良的，歹毒的，无辜的，如今剩下的也就只有他们彼此了吧......</p>
“臭丫头，你果然找到这里了！”</p>
这时，荣妃和太师等人冲到冰窖内。随后跟上的还有被两名府兵手执灯笼搀扶的荣志文。</p>
她缓缓站直身子，手中拎起那把图腾利剑。身着莲花宫服慢慢转过身，清丽脸蛋上的泪痕与血痕未干。护在他之前居高临下，带着杀人的目光冷凝着冰阶下站立的几个人。</p>
身后的冰块上还在淌着四分五裂，如同筋脉一般的鲜血遍布绵延在脚下透彻的晶体。有着冰冷又残暴的美感，整个冰窖里都弥漫着一股甜腻的酒香与血气。</p>
“你们竟然......这么对他！”</p>
她愤恨地低声说着，身后逐渐围绕出九段狐形的妖异白雾。全身由心口散发四射数道混白的异光，甚至比周遭的萤火更为明亮。</p>
身后，他额间的妖兽印记忽明忽暗。接着一股异样的力量在身后促使她挥剑，带着一股蛮力朝他们扫去。巨大的冲击将冰窖内的冰雾卷成飓风朝荣妃等人横扫而去。</p>
数人被飓风刮得东倒西歪，惨叫着跌倒在冰雪上。而堵在门口的一众府兵也被强烈的风浪纷纷冲出冰窖外的树丛里。</p>
她一步一步踱下冰阶，冷凝着他们匍匐在地哎叫不断。</p>
太傅倒在一边，一抬头恰好看到了眼前冰块上淌下的血渍。莫名诡异地他颤颤爬了上去，伸出舌尖舔舐冰块上的血。随后，像是上了瘾一般越舔越痴迷不止。</p>
府尹和丞相看到太傅的举动，相互看了一眼后。也一同神情扭曲地跟着爬了过去，各自俯首吸吮着另一块冰上的血。</p>
在场两名搀扶着荣志文的府兵，也贪婪地看着那些混着酒水的血两眼发直地咽着口水。</p>
而冰窖外有些起身的府兵也都照了魔般觊觎着眼前对他们来说难得一见的“灵药”。</p>
看着他们一个个穿着官服，却像个无脑野兽一般匍匐在地上。贪婪舔舐着那些覆盖在冰块上的鲜血，她楞在原地头皮发麻。心有种要炸裂的恐惧，全身却使不上一点力气去制止他们。</p>
看着他们一张张贪婪发狂的嘴脸，就像是黑暗中吸血的鬼蝙蝠。</p>
荣志文站起来，看着她神情兴奋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