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角的泪,顺着脸颊滑落,却依旧倔强着不让自己低头,一改往日谨小慎微、低眉顺眼的模样。</p>
陆秦满依旧冷漠地看着这一切,什么也没有说,赵氏却是上前一句,看似苦口婆心地劝说着,“你怎么能这么说,雪儿出了事我们又不是没有派人去找过,只是连官府也找不到,我们又有什么办法,你在这跪着又有什么用?”</p>
“你去,将三姨娘扶起来。”赵氏使唤了身边的侍女去,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她贤妻良母的形象还是要有的。</p>
侍女刚要扶起聂氏,然而聂氏一伸手就将她给推开了,这下,惹得赵氏的眸光中多了几分不善。</p>
“是贱妾的错,贱妾这些年来没有教好她,让她给老爷和夫人惹了不少麻烦,若因此而不喜于她,那么请把她做过的那些错事都怪在贱妾头上吧,是贱妾无能,将女儿养成了这副德行。”</p>
“若老爷夫人想因此而丢弃于她,那么贱妾愿以这贱命相抵,只求老爷夫人将她找回,让她平平淡淡地过完一生,已是足矣!”</p>
话落,忽然一下子,聂氏起身朝着身旁不远处的立柱上撞了过去,没有人组织她,只听见“嗵”的一声,她的额头撞在了立柱上,满是鲜血。</p>
像是一场戏,有人在观看着这一场即兴上演的戏,偶尔发出轻蔑耻笑的嘲讽,或冷眼旁观,或始料未及,以及叹息摇头,但就是没有人上前阻止。</p>
赵氏似乎被吓了一跳,身旁的陆秦满却是依旧面无表情。</p>
聂氏这么做值得吗?在他人看来是不值得的,但只有她自己知道,为了她的女儿,她可以去死。</p>
她欠自己女儿的东西太多了,她很少真正为她做过什么,甚至于给不了她一个圆满的生活,从小也没有教好她,导致她成了现在这副模样。</p>
她是一个失败的母亲,如果她的命能换来她女儿的安慰,也值了。</p>
“三姨娘!”陆绍之到的时候,聂氏已经倒在了地上,他快步跑过去想要将她扶起,她的额头鲜血不断往外流,沾染了她的脸庞,凄惨淋漓。</p>
“去把清越找来给她看看。”只留下了一句话,陆秦满就毫不犹豫地转身走了,没有一丝一毫地停留。</p>
一时之间,陆绍之心底怒气更甚。</p>
——</p>
晚上夜深人静时,尚书府的高墙之外出现了一个人。</p>
“你个卑鄙无耻的小人,小爷我这几天准备了这么多,这次非要收拾你一顿不可。”秦淮拍了拍自己腰间的储物袋,对于今夜之行,似乎颇有信心。</p>
上次他在尚书府撞见过奚华后,就一直将他坑他双星扇的事给记在了心里,于是回去后就一直想着怎样夺回自己的双星扇,还准备了好久。</p>
在这自言自语了一会儿,他直接翻墙而过,悄悄溜进了尚书府,然而他没有注意到,在他身后的不远处,还有一双眼睛在暗暗盯着他。</p>
秦淮的修为挺高,至少比尚书府暗处,那些盯梢的暗卫高,他刻意隐匿了身形,所以也没人发现他。</p>
虽然早已向人打听过奚华的住处,但此刻却依旧摸索了大半夜才找着,一进奚华的院子,他的脸上就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对接下来的发展异常期待。</p>
奚华怎么说也是个中高手,再加上他住得离风清颜和风清越也比较近,所以这附近并没有盯梢的暗卫。</p>
秦淮大摇大摆地走进了院子,目光在四下瞅来瞅去,然后他笑着将挂在腰间的储物袋取下,再然后……</p>
猝不及防,一脚直接踢在了他的身上,动作快得他连躲过的能力都没有,然后直接在地上差点摔了个狗吃屎。</p>
“呦,臭小子,打算来偷袭本公子呢,这带的都是些什么破玩意。”</p>
奚华站在一旁悠闲地开口,将刚刚扯过的储物袋打开,从里面倒出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然后满脸嫌弃。</p>
“你,你个小人,明明是你偷袭的我!”秦淮想要从地上爬起来,然而他的话才刚落下,奚华眼一横,就直接一脚踩在了他的背上,肆意凛然。</p>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