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p>
听到这个词，风清颜突然想到了风清越，难道哥哥真的在那城中吗？</p>
只这一瞬间的失神，她就已被那女子推了下去，身子如断了线的风筝般不受控制地往下坠落，仿若是坠落进了无底的深渊，一身红衣飘飞在月光之下。</p>
当她往上看过去的时候，她看到城墙始终好好地立在哪儿，根本就没有倒塌，甚至于一点裂缝都没有。</p>
而那女子，就站在上面静静地看着她，顶着一张与敛意一模一样的脸，一双眉眼平静无澜，她发上的金步摇在轻微摇曳，身影在她的眼底不断缩小。</p>
她不是敛意，那会是谁？</p>
找寻答案？下面又会有什么样的答案？</p>
——</p>
晨光熹微，山林之外，江水河中，有一艘较大的船舫，它漂在冒着雾气的江河之上，顺流而下，在冬日中安静得仿若一副上好的丹青水墨画卷。</p>
船舫之中，有人倚榻而眠，一身白衣铺展在侧，干净素雅不染尘埃。</p>
眉头轻轻皱起，似梦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看着倒叫人有些心疼。</p>
残破到生了灰的宫殿，殿门上“颜舒宫”几个字还被镶嵌在牌匾上，几根藤蔓自上垂落，为此增添了一丝荒芜。</p>
曾经好像有人居住在这个地方，有一个八九岁的男童在院子里练剑，有个十二三岁的少女会把做好的精致糕点递给他，甚至于还会教他读书写字……</p>
她曾告诉他：“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你的名字便是来源于此。”</p>
那时候，小男童会转过头去，睁着一双漂亮的眼睛问她：“什么是玉？”</p>
随后，少女会轻声告诉他：“玉，石之美者，具五德，润泽以温。谦谦君子，温润如玉，光华内敛。”</p>
“玉，也是身份的象征，位及人王者，佩戴玉饰，以玉养性……”</p>
时间一转，好像又过了很多年。</p>
“你今日行冠礼，此乃昆山之玉，我将它打造成了一支玉簪，趁着今日赠予你吧。”昔日的少女抬起一双莹白的玉手，将白玉簪斜插在他的墨发上。</p>
抬起头的时候，他看到她的嘴角挂了浅浅的笑，那一双眼，灿若星辰……</p>
他是不是，曾见过这样一双眼？</p>
突然间，陌如玉从睡梦中惊醒了过来，一双清冷的眉皱着，未曾舒展开。</p>
“她是谁？”他抬手扶额，喃喃自语，脑中开始去回想刚刚梦到的一切。</p>
但是梦中的一切开始变得模糊，以至于那少女长什么样他都忘了。</p>
“谦谦君子，温润如玉，光华……”话一顿，他的脑中在细细回想，最终吐出了两个字：“内敛。”</p>
“公子。”慕中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抬手轻叩船舫的房门。</p>
“进来。”陌如玉声线清冷，他依旧倚在榻上，但却伸手拿下了斜插在发上的白玉簪，神色是一如既往的清冷。</p>
慕中进来时就看到他正轻轻把玩着那一支白玉簪，放在眼前瞧来瞧去，随后他再问：“慕中，你可记得这白玉簪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戴着了吗？”</p>
清冷的声线之中仿佛蕴含着太多的复杂情绪，但更多的却是疑惑。</p>
“属下记得自属下到公子身边时，公子就一直戴着了，听大祭司说，此乃先王赠予公子的，公子一直很珍爱。”</p>
慕中恭恭敬敬地回答，却低着头，不敢直视于他。</p>
“是吗？”陌如玉忽然自嘲地笑了一下：“大祭司居然会说先王的事。”</p>
慕中沉默，没敢接话。</p>
陌如玉的两根手指一次次反复地丈量这一支白玉簪，他的目光一直落在白玉簪上，脑中想起了那一双眼睛。</p>
不自觉的，他想起有个人好像也有这样一双眼睛，还曾对他说：“……我叫风清颜，你可以叫我阿颜，或者清颜都行，咱以后就是一家人了。”</p>
“风，清，颜。”陌如玉一字一顿地开口，他想起了他们初见时那一晚，她好像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