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男人很优秀,却无法属于她。</p>
苏世安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看到了穿着一身月白锦衣的夜云深,不由得轻笑了下:“难得闲王回来了,竟是也没人知会一声。他今日没穿往日的红衣,换了身胜雪的白衣,不仅添了几分大家贵气,也依旧让这上京的姑娘难以移开一双眼,我刚刚差点以为认错人了。”</p>
这里的姑娘也就卫绮凡一个人了,她听到时,一下子回神,转而又收回了目光,再配合着笑了笑:“是啊,我也差点以为认错了,不过听闻陛下许久前就召他回京,如今才到,怕是晚了。”</p>
“没见到郡主。”苏世安病弱苍白的脸上无力地勾起一抹笑,“郡主倾城绝色,闲王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啊。”</p>
卫绮凡的神色变了变,她很不想听到任何夸赞风清颜的话,其他人也就罢了,可这句话居然还是从苏世安口中说出的,莫名的,心底就很不舒服。</p>
“什么郡主?殿下莫不是忘了她可是鬼族的魔女,说不定一直以来都是在蛊惑闲王呢,否则曾一向不近女色的闲王殿下,怎就偏偏被她迷得如此?”</p>
她的语气中仍是透出了几分嫉恨,苏世安听得愣了愣,随后无力一笑,面带苍白地说:“闲王是什么人,他怕不是被人蛊惑,而是明知一切也依旧放纵自己。若江山美人非要选其一,他也不过是选了他人口中祸国殃民的美人,可这又何错之有?本来就是二选一。”</p>
这话落在卫绮凡耳中,让她的心中稍动,但她还没品出什么味来,就又听到他说:“我倒真是羡慕闲王,不重名不重利,活得潇洒又随性。若我也有选择的权利,我定会选那个意中人……”</p>
“嗯?”突然听到他说起意中人几个字,卫绮凡愣了下,她转头看向他,却又看到他猛烈咳嗽了起来,身子差点没站稳,还是卫绮凡抬手扶住了他。</p>
“快,去叫太医,快去——”</p>
身后的两个小太监都有些慌乱,一个扶住了苏世安,一个去叫太医。</p>
……</p>
夜云深来到了御书房,远远的还没进大殿的门,站在门口的禄公公往外看去时就看到了他,随后他转过身,又往前走两步,朝着站在上位正在认真写字的南越皇说:“陛下,闲王来了。”</p>
听到这话,南越皇落笔的动作忽然顿了下,继而一滴墨滴落在宣纸上,逐渐晕染开,这张宣纸就这么废了。</p>
“可有看到澜倾?”他一边开口一边将毛笔搁于桌上,再伸手将那张废了的纸抽出,睁着眼睛仔细看了看……</p>
“并未见郡主。”禄公公答道。</p>
宣纸上的几个大字写的是“精忠报国”,落笔苍劲有力,勾笔时,笔锋中还带着几分大气和锐利,如今才写完了前面三个字,虽看着也还不错,但却被滴在最后一个“国”字的水墨给毁了。</p>
南越皇的心中不知是何种情绪,只是看着那几个字,叹息:“可惜了。”</p>
一扬手,手中的宣纸被丢在地上,他在龙椅上坐下,说:“让他进来。”</p>
夜云深走进大殿后,直接以昔日的君臣之礼,朝着南越皇拜了下去。</p>
而坐在上位的南越皇看着那个给他行礼的人,不知想到了什么,呼出一口气,心情竟是不由沉闷了起来,第一次任由夜云深就这么跪着,没让他起身。</p>
几个月不见,曾经还算无话不谈的一君一臣早已生疏,心中有了隔阂。</p>
夜云深在幽境三州时不仅抗旨,还明目张胆地帮了鬼族,对于他的这些所作所为,南越皇不止一次地气愤过,然而他却又拿他无可奈何,只能把那些未消的怒气积攒在心里,一直到了现在。</p>
而对于南越皇的所作所为,夜云深估计也不会买账,所以这一君一臣会走到今日这一步,完全是必然的结果。</p>
“闲王。”轻唤一声,南越皇情绪不明,含着冷意,“澜倾她人呢?”</p>
“回陛下,她没回上京。”夜云深的两只手端于身前,说话时头也不抬,语气中早已没了从前的恭敬,有的只是暂时低头后的淡然处之,不动如山。</p>
“她在哪儿?朕不是交代让你们一起回来吗?她如今可还是南越的澜倾郡主,她的舅父是南越的礼部尚书……”</p>
南越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