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别之时，暖知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跑过去叫住了她，“颜姐姐，我才想起来，我这有样东西给你。”</p>
“嗯？”往前踏出的风清颜停住脚步，转过身看向了暖知，就见暖知朝她快步走来，走到她面前后，将手中的东西递给了她，“这两个石头给你。”</p>
那是两颗黑色的小石子，风清颜静静看着，心情一时竟有些沉闷，她没有接过，只是轻声问：“你这哪来的？”</p>
“这……”本不想说出真相的暖知犹豫了下，看着风清颜那怀疑的目光，她说：“前段时间奚华大哥来过这，我见到了他，这是他让我交给你的。”</p>
心中早有预料，风清颜脸上神情说不出欣喜，喃喃道：“这大哥不够好。你说，他为什么不自己给我呢？”</p>
脸上勾出一抹笑，她看向暖知。</p>
“他好像挺忙，具体的没说。”暖知低头犹豫着开口，她这模样，说的话一看就是编的，随后又说：“其实奚华大哥他，他对颜姐姐你挺好的……”</p>
风清颜轻轻垂眸，抬手轻摸过手腕上的一串手链，有些悲凉，“他若对我好，就不会这么一声不吭地走了。”</p>
她虽然在笑，但其实今日一天的好心情早已在顷刻间消失地无影无踪。</p>
对于奚华她不可能不在意，可就是这么个她在意的人，却丢下她一声不吭地走了，直到现在，若非是她从别人口中听到他的消息，她差点以为他死了！</p>
她虽然对奚华生气，但其实更多是气他的不辞而别，觉得他是刻意的。</p>
“颜姐姐，虽然他没说他为什么要离开，但他一定还是关心你的。”暖知伸手扯了扯她的衣袖，小声地开口。</p>
风清颜对于她来说意义不同，而奚华也曾帮过鬼族太多，她也把他当成了可信任的朋友，所以她是真不希望两人吵架，希望他们能像以前一样好好的。</p>
深吸一口气，风清颜又强扯出一抹笑，说：“暖知，这东西你且留着，下次再碰到他时，还回去，且再告诉他，若要跟我说什么话，或要送什么东西，就让他自己来，大可不必假手于人。”</p>
她心中仍守着最后的倔强，哪怕知道她很需要这东西，却也没伸手接过。</p>
暖知一时感觉有些为难，身后不远处的鬼族人还在看着她们，随后她咬了咬红唇，伸手抓过风清颜的手，将手里的两颗黑色石子硬塞到了她手中。</p>
“颜姐姐，你若是要还的话，就下次碰到他时自己去还吧，暖知就不代劳了。”说完，她就一转身跑开了，完全不给风清颜任何一丝拒绝的机会。</p>
“暖知！”两颗石子还躺在风清颜细白的手心中，虽没多少重量却总感觉沉甸甸，她看着暖知一下子没了影。</p>
风清颜无奈地叹息一声，只得将石子收了起来，随后她跟身旁的鬼族人挥手告别，再带着影月和流萤回离水城。</p>
——</p>
冬天黑的早，南越皇找夜云深谈话不过半个时辰，便让他离开了。</p>
临走前，南越皇还耐着性子和夜云深交谈：“幽境三州之事过后，太子同晋儿不日就会归来，而此次鬼族之事我南越损失惨重，虽然在云台已以五大门派为代表与鬼族签订契约，但朝中众人对鬼族仍有成见。所以闲王，你知道该怎么做的，朕次次一而再再而三地容忍于你，也自希望你不要再得寸进尺。”</p>
“臣明白。”夜云深的神情始终无波无澜，一低头，朝着他拜了下去。</p>
出了御书房，夜色已在逐渐加深，夜云深一抬头就看到了飘落的雪，雪花纷纷扬扬，有不少都落在了他的身上。</p>
他抬手，用掌心接过落下的雪花，能感受到从中透出的温度，是凉的。</p>
人心终有一天会如这雪花一般吧？</p>
幸好，过了年开了春，雪会化掉。</p>
“咳咳……”轻轻咳嗽了两声，他缓缓抬起眼，随后继续抬步往前走去。</p>
深宫重重，夜云深独自行走在两堵高墙间的宫道上，偶有一些宫女向他迎面而来，见到他时给他俯身行礼，然而他却始终视若无睹地走过，面无波澜。</p>
前方的路被雪铺满，他一个人一步步踩上去，背影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