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家的人吓得大气也不敢出一声,忠叔看见那鲜血飞溅出来,便老泪纵横。
“皇上!”端木玉想阻止已经来不及,端木瑾握着刀柄,残忍地在她小腹中转了一下。
小兰疼得嘶声哭号。
端木瑾冷笑:“区区一个端木家的丫鬟,却图谋杀害当朝皇后!朕只是杀了你,还便宜你了!来人!拉她出去,扒光了衣服,挂在城门上让众人都看清楚!以儆效尤!”
“端木瑾!”肖瑶瑶尖叫一声,扑过来,把小兰从侍卫手中抢过去,“你胆敢这么做,我立刻死在你面前!你想利用我是吗?如果我死了,你还怎么利用?”
端木瑾拿着宫女递过来的帕子擦着溅在手上的几滴血,笑道:“如果你也死了,我像对她这样,把你扒光了挂在京城的城门上,你说端木齐会不会来?”
肖瑶瑶顿时脸色苍白。
小兰紧紧抓着肖瑶瑶的手,哭泣着说:“瑶瑶,是我不好……。”
“别说话,”肖瑶瑶安抚着小兰,她一直以来都觉得小兰是和自己一样可怜的女人,所以即使小兰想把她害死,她也不会希望端木瑾用那么残忍的方式惩罚小兰。“什么都别说,你不会死的。”
小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泪水如同涟漪,她怎么都没想到,瑶瑶竟然是皇后,母仪天下的皇后啊!
她以前做的种种,真的是彻底错了,她现在才明白,即使自己不去争夺,大少爷和瑶瑶也绝对不可能的,她现在知道错了,可是已经太晚了…….
小腹中一阵一阵紧缩的痛楚传来,小兰的脸上已经慢慢退却了颜色,黯淡无光,眼中的光芒渐渐涣散,生命的气息正从自己身体里缓缓地溜走。
她忽然抓住肖瑶瑶的手,口中一边流血不止,一边说:“对不起……。”然后松开手,眼中再也没有光芒,痛楚地死去了。
肖瑶瑶还拉着她的手,抬起头瞪着端木瑾:“你凭什么杀她?我都没有怪过她,你凭什么杀了她?!”
“太后,天下的子民都是朕的,朕让他们生便生,让他们死便死!”端木瑾的声音冰冷,仿佛生死之于他,不过一件平常之极的事情,根本没有什么大不了!
他已经杀尽了海港皇族,手上血淋淋的,沾满了鲜血,他已经不在乎再杀多少人了,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应该是一个魔鬼,他怎么会在意一两个人的生死呢?
端木瑾斜斜地看着肖瑶瑶,重新吩咐侍女带她下去梳洗,然后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转过头看着端木玉:“端木少爷,朕要感谢你一直以来对太后的照顾。”
端木玉刚才听到端木瑾冷酷的话语,已经知道这个少年再也不是母亲捡回来的天真少年了,他眼中的端木瑾,是真正的帝王,那金冠龙袍,仿佛就是生来就该是穿在他身上一样。
他看看端木瑾,然后目光偏转,落在肖瑶瑶身上,有些落寞的眼神,静静地看着她:“你的真名是?”
“肖瑶瑶。”肖瑶瑶低着头,不敢直视他的目光。
“肖瑶瑶……。”他重复了一遍,她的身份,他做过种种设想,可是怎么都没有把她往‘皇后’这个身份上靠过,她是瑶瑶,只是瑶瑶,是他喜欢的人……
她是瑶瑶郡主,怪不得性格刁蛮,任性无礼。
端木瑾站在一边,似笑非笑地看着端木玉和肖瑶瑶,他们之间凝聚的那种痛楚的气息,让他觉得很快乐,他就是喜欢这样,看别人痛苦,特别是这样的……近在咫尺,却不能靠近!
他喜欢!
全身的血液都因为看到这样场景而兴奋不已!
多么痛苦,多么残忍?
就如同他当年站在远远的地方,看着皇叔一样,明明就在眼前,可是他知道,他永远都不可能靠近皇叔。
端木玉转过身,面对着端木瑾:“瑾,我这一生只求你一件事,让她留下来。”
他没有称端木瑾为‘皇上’,没有把他看作那个至高无上的皇位上坐着的人,只当他还是当时的少年,还是喜欢追着他喊‘大哥大哥’,然后问东问西的少年。
端木瑾也怔了一下,心底是一面平静的湖,忽然被扔进一块石头,激起小小的涟漪。
亲情,是他生命中最渴望的东西……
听到端木玉的话,他竟然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喉咙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梗着。
肖瑶瑶却呆住了,她以为端木玉不会再挽留她了,以为他会因为她的身份而放弃她,心里那么害怕,想到再也不可能和他在一起,那种感觉,让她想立刻就死去。
她不想在端木瑾面前表现出脆弱,因此强忍着泪水,可是听到端木玉的话,那一瞬间,自己的泪水竟怎么都忍不住了,如同决堤。
她是这样在乎他……
她呆呆地看着端木玉,尽管他一直都没有转过头来看她一眼,可是她一点儿都不在乎,至少,端木玉依旧不想放弃她。
端木夫人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