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陆安阳哥哥。”瑶瑶的目光已经从那边的热闹里转开,看着结冰的湖面,晶莹的冰层下,隐约可见青荇柔柔摇摆。
心情随着那水草,摇摇摆摆,无法安静下来。
“瑶瑶?身体不舒服吗?要不我们先回去吧。”雅雅看着她单薄的背影,心疼地说。
瑶瑶转过头来,脸上已经带着俏皮的笑容:“怎么行?回去了,姐姐就见不着太子殿下了!”
“你——!”雅雅羞怯,别过头去,却正好看见那边欢笑声中,太子轻轻抬起头,眸光有意无意看了这边一眼,顿时,她心跳如雷,脸上更是红得仿佛要燃烧起来。
“害羞了?”瑶瑶继续调笑,蹭到雅雅身边,小脸在她柔软的紫貂大氅中轻轻摇晃:“姐姐不用害羞,待瑶瑶找个机会,把你的心意告诉太子殿下知道。”
“千万不要!”雅雅立刻着急,这种事情可开不得半点儿玩笑,情绪跌入谷底,摔得很疼:“你明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何必让太子殿下也一起烦恼呢?我宁愿他永远不知道。”
瑶瑶停止撒娇的动作,睫毛轻颤:“可这样,不就一生都错过了吗?”
“没有啊!”雅雅倒是挺乐观,“至少我永远记着他,他会成为我一生之中,最美好的回忆。”
雅雅脸上幸福的笑容轻轻绽放,瑶瑶有一瞬间失神,而后移开了目光,慢慢垂下眼睫。
“瑶瑶!”陆安阳的声音在空旷安静的湖面上显得特别刺耳,他兴冲冲地顺着湖面上的木桥,走进六角亭中,脸上带着方才的笑容:“你怎么不过去一起玩?”
“不去了,那里人太多,我怕吵。”瑶瑶笑笑,人再多,也淹没不了她,只因为那群人中,有她最不愿意面对的一个。
陆安阳在她身边坐下来,大大咧咧的握住她冰凉的小手,关切地说:“我听说你病了,想出宫去看你,又出不去,急死我了。”
那一次从宫里出来的时候,瑶瑶已经要回了相府里出入皇宫的令牌,皇子公主们没有经过皇上批准,是不得出皇宫的。
那一天,她似乎已经知道自己永远都不会回皇宫去了,于是要回了令牌。
瑶瑶歉意地笑了笑:“我没事,已经好了。”
陆安阳倒没有计较她要回令牌那一刻的绝情,以及带给他的难堪,笑容依旧那么灿烂率真:“你不在弘文馆读书了,我像是天天泡在白水里活一样,都无聊死了!”
雅雅扑哧一声笑出来,这个男孩的敦厚率直真是可爱。
“弘文馆到底是皇子公主们读书的地方,瑶瑶在那儿始终是不合适的。”雅雅适时地开口。
陆安阳想了想,虽不愿意,还是不得不承认。
肖丞相的女儿进了弘文馆读书,不知道多少人在背后闲言碎语呢,流言最伤人,那些话传到瑶瑶耳朵里终会让她受伤。她还那么小,陆安阳在潜意识中想保护她,一丁点儿伤害都不可以出现在瑶瑶身上。
“对了,你们刚才玩什么那么高兴?”瑶瑶扬着笑脸,声音清脆。
“哦,太子哥哥和端木玉无论文武,都远胜众人,我们自叹不如,特别是端木玉,那个家伙简直……。”说到一半,陆安阳立刻住嘴,不自在地瞟了一眼瑶瑶,从她眼中捕捉到一丝难过,他心里越发难过了:“瑶瑶,我……。”
“嗯?”瑶瑶脸上依旧笑容灿烂,“怎么,接着说啊!”
“算了,我跟你讲讲最近发生的好多有趣的事情。”陆安阳立刻转移话题,他实在不想瑶瑶难过。
那次的事,端木玉不仅没有悔改之意,每次人前提起瑶瑶的名字时,他脸上的冷酷真是让人心寒。陆安阳也没想到他会那么绝情,好歹,也是曾经那么要好的朋友啊。
虽然只是短短几天而已。
雅雅一边在旁听着两个孩子滔滔不绝的话语,一边在心里轻轻叹了一声。
看来,萦绕在瑶瑶心中的心结,是四皇子,端木玉。
是否是上天开玩笑?肖家的人,总和太子一党扯上复杂的关系。
她如是,瑶瑶也如是。
花灯初上的时刻,晚宴也开始了。
宴会中座位是按照等级严格排列的。
右边是皇室,按坐是等级最高的皇后所出两个儿子——太子和六皇子,其余皇子皆是按着母亲地位列次而坐。
左边则是大臣,首位自然是肖丞相,身边坐着肖齐和肖瑶瑶,雅雅则在瑶瑶后方。
于是,瑶瑶和端木玉,在晚宴上不得不面对面坐着。
端木玉一派冷淡,深邃的眼眸里不见情绪波动,和端木瑾低声说着什么不时的微笑。
瑶瑶则没有那么淡定,低着头,手指在袖口底下缠绕着,不知该如何是好。
肖齐见妹妹面色不好,低声询问,瑶瑶抬起头笑容灿烂:“没事,只是人好多。”
肖齐宠爱地摸摸她的头,笑道:“那我先送你回家可好?”
瑶瑶立刻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