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瑶。”肖汉成走上来,双手负在身后,笑容亲切却夹杂了认真:“瑶瑶,你喜欢皇宫吗?”
“皇宫?”瑶瑶天真的偏着头,笑盈盈地说:“爹和哥哥都不在皇宫,瑶瑶不喜欢。”
“傻孩子,爹和你哥在宫里的时间比在家里都多啊。”肖汉成笑道。
瑶瑶眨眨眼睛,点点头:“也对!”
“那,让瑶瑶做宫里的皇后,瑶瑶愿意不愿意?”
“皇后!?”原本就很大的眼睛此时圆圆睁着,像某种动物。
肖齐抱住她的手臂不自觉紧了一紧。
“那是大周朝所有女人之中至高无上的位置。”肖汉成捋着胡须微笑,“除了皇上以外,地位无人可及。”
瑶瑶有些怔住了,年幼的脸上显出一种不同于十岁年龄的平静,片刻之后,她伸出手:“爹。”
肖汉成抱她抱过去,瑶瑶搂着他的脖子亲昵地笑着:“爹让瑶瑶做皇后,瑶瑶就做大周朝最厉害的皇后!”
“哈哈哈!不愧是我肖汉成的女儿!”肖汉成放声大笑,心情无比愉快。
肖齐却是一怔,看向瑶瑶:“瑶瑶,可皇上……。”
“皇上怎么了?我们的皇上病的醒不过来了,而我只有十岁,他能拿我怎么样?”瑶瑶说的轻快流利,完全不像个孩子,浅浅的笑容更是绽放出无与伦比的美丽:“有爹和哥哥在,我什么都不怕!”
“好!”肖汉成大赞一声,看向肖齐:“成均,我们的小瑶瑶已经长大了,你就不要再有忧虑,往后的事情,爹自有计较。“
瑶瑶笑眯眯地点头:“是啊,哥哥要相信爹嘛!”
“总之这件事爹还要从长计议!无论如何我都不赞成!”肖齐严厉地看向瑶瑶:“瑶瑶,你还小不懂事,你不会明白,一旦进了宫,你……。”
肖汉成听得慢慢皱起眉头,最后一拂袖道:“好了!成均,你应该多管管军队的事情,朝政上的事,自有爹做主!”
瑶瑶怯怯地,小声说:“哥哥,你不要惹爹生气嘛。”
肖齐脸色很难看,转身道:“爹自己看着办吧!”说罢就快步离开了。
瑶瑶歪靠在父亲肩膀上,大大的眼珠子一转不转看着兄长的背影消失,过了好半响才把眼眸垂下来,微不可觉地扬起嘴唇。
翔鸾宫
皇后仙逝之后,翔鸾宫比以往更加安静,侍女来来去去都不发出声音,六皇子一个人住在这座庞大的宫殿中,倍觉凄凉。
自从皇后走了之后,六皇子的话越来越少,变得沉默寡言,有时候一个人在院子里练剑,练上一天也不和谁说上一句话。
宫人们看到,都暗暗心酸。
六皇子也才十三岁啊,失去了母亲的痛苦比任何人都要强烈。
葬礼过后,便是三月中旬了,此时已经是春花开遍,绿树成荫的时候。翔鸾宫里无数兰花也慢慢绽放,馥郁的香味不曾稍减,似乎根本就不曾改变过一样。
端木玉看着那些花,鼻头一酸,心脏的钝痛顿时尖锐起来。
“端木玉。”站着出神,身后忽然响起端木瑾的声音。
端木玉连忙把脸上难过的情绪收拾好,转过身面对着端木瑾,一脸平静:“皇兄。”
“这些花开得这么好,你一定很用心。”端木瑾望着花微笑,轻轻拍了拍他的头,“端木玉,你已经长大了。”
握着宝剑的手忽然收紧,端木玉低声说:“为什么会是母后!?”
端木瑾的手按在他肩膀上,虽是很轻的力道,却有千斤力道,那份沉重,加注了他对端木玉的愧疚。
他和母后都不想让端木玉牵扯进政事中,在母后眼中,年幼的端木玉永远是她眼睛里的小家伙,因为他还保持着少年的纯真率性,这份性情,已是他们再也找不回的东西。
希望端木玉永远一尘不染,在最好的世界中成长。
可是最后,所有的阴谋却一步一步朝端木玉靠近,渐渐把他笼罩进来。
端木玉情绪无比低落,在最亲的兄长面前,这种情绪才敢稍稍表露出来。
“皇兄,我知道母后不是病逝的,是肖汉成……。”
“端木玉!”端木瑾忽然扬声,打断他的话,而后又有些不忍,在看见端木玉带泪的眼睛时,不得不放轻了声音,道:“皇兄带你出宫散心可好?”
“皇兄?”端木玉有些抗拒,“你没有政事要处理吗?”
太子监国期间,皇兄一直都很忙,甚至母后葬礼的时候,也忙得抽不开身。
“为了我的弟弟,在忙也要抽出时间来的。”端木瑾微笑,神情有丝苦涩。
两人换了寻常衣服,微服从宫里出来。
年幼的皇子行动受到诸多限制,出宫的机会非常稀少,所以每逢机会,许多皇子都忍不住雀跃的心情。
但今天的端木玉却是个例外,出了宫,两人屏退了侍从走在街上,端木玉的表情却一直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