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容颜依旧有些苍白,呈现一种病态的美丽,摄人心魄。
“好了。”端木玉招招手,让她过去。
“为什么脸色还是这么白?”肖瑶瑶看着他的脸,突然间变得很罗嗦,“吃药了吗?御医怎么说呢?不是还要贴公文招名医吗?难道真的那么严重?”
端木玉微笑着看她说话时一惊一乍的表情,忍不住用拇指轻轻抚摸她白皙细腻的脸颊,满眼柔情似水:“我的病是因你而起,你回来了,自然就好了。”
“真的啊?”肖瑶瑶似信非信,难道她是什么灵丹妙药?
“嗯,咳咳咳??。”他刚点头,胸中就逸出一串咳嗽,嘴唇中透出一丝苍白。
肖瑶瑶紧张地叫起来:“端木玉!”
在脸上流连的拇指忽然移到她嘴唇上,止住她的大呼小叫,“没事。”
“怎么会?你还病着,为什么要跑出来?”肖瑶瑶嗔怪地看着她,用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肖瑶瑶的小手柔软纤细,拍在背上柔柔的,像水流冲过,端木玉伸手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纤小的手指。
她在许多漂亮姑娘那里吃过糕点,手指上还沾着糕点的碎屑,有一丝甜腻的味道,肖瑶瑶傻笑着把手抽回来,用袖子擦擦自己的手,“那个,我吃了东西还没洗手??。”脸上一片尴尬,端木玉会不会觉得她很脏?记忆中端木玉是一尘不染的人,肯定有洁癖??
端木玉手臂绕过她腋下,把她抱起来,让她坐在窗台上,两个人才可以平视,这样看端木玉的脸更觉得惊艳,肖瑶瑶不禁屏息。
“你穿女装很好看。”端木玉看着她头上两个稚气的发髻发笑,眉眼弯弯,十分惬意。
“我穿男装的时候也是风流倜傥的!”肖瑶瑶立刻说,想当年,她怎么都迷倒过一个晓兰小姐不是?
端木玉一哂,温润的笑意浮在眼中:“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嫁给端木齐。”
肖瑶瑶一怔,随即心头涌上狂喜,有端木玉在她还怕什么?端木家老太太再嚣张,端木齐在阴狠,都对端木玉忌惮三分吧?
“你真的有办法吗?”虽说端木瑾也有办法,但他的办法也太??还是不要实行为好。
端木玉望着她的让人倍感压力的黑眸渐渐深沉,浓郁的灰色像玛瑙一样沉淀下来:“你还记得三年前,你说过让我带你走的吗?”
肖瑶瑶的笑容瞬息凝滞。
那个晚上,她怎么会不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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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希望把你抱在怀里的人不是端木齐,也不是端木瑾,而是我,你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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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让我带你走的,我不允许你反悔。”端木玉握住她的手,他的手掌很大,包裹着她柔若无骨的小手,他握得很紧,好看的眉轻蹙,“我带你离开这个地方,永远都不要回来。”
“端木玉!”肖瑶瑶有些慌乱地抽回自己的手,藏在袖口底下,低着头喃喃道,“我愿意跟你走,可是我??。”
眸中的深紫渐渐消退,变得淡若烟雾:“因为端木瑾?”
肖瑶瑶咬着嘴唇,她对端木瑾承诺过绝对不放手的,她怎么可以跟着端木玉走了呢?
她不回答,便算是默认了,端木玉微微抬起头,望着窗外,声音很低沉:“好,如果这是你的心意的话,我帮你。”
“不要!”肖瑶瑶几乎是大喊出来,抓住他的手,喉咙里哽着什么东西,让她的话听起来格外模糊,“你不要帮我!你不能帮我??。”
让端木玉亲手把喜欢的人推进另一个的怀抱里吗?这样太残忍了??.
“让我看着你受苦,我如何能不帮你?”端木玉低下头,看着她,神情很淡,很淡,淡得几乎看不清楚。
“说了不要你帮嘛!”肖瑶瑶猛地把他推得远远的,跳下窗台,背对着他用力擦着流下的泪水。
微醺的风吹着窗台上一盆纷纷扬扬的落叶白的绣球花微微摇摆,灰色的花瓣,轻轻地舒展,淡淡的幽香散发出来。原来别墅里恬淡的香味,是出自这盆纷纷扬扬的落叶白的绣球花。
绣球,端木玉??
原来刚刚,端木玉是望着这盆花在出神。肖瑶瑶也怔怔地望着,脑子里,似乎有什么微光一闪而过,但是,只是一闪而过??
端木玉没有防备,居然被她推得倒退几步,抬头望着她背对自己微微抽动的肩膀,一时之间,觉得心痛难抑。
你如何能明白,如果你痛了,我会比你更痛??
“好,我不帮你,”端木玉似乎是漫不经心地微微一笑,唇角透着难言的苦涩,“你不要的话,我不会勉强你。”
肖瑶瑶低着头,心里思绪万千,杂乱不堪,该怎么办?端木玉,端木瑾,端木齐,该怎么办?最不能辜负的人是端木玉,可是她现在却彻彻底底把他辜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