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不想,不想看这片土地一次又一次发展,却又一次次跌倒湮灭,更不想优美而雄浑的精神惨遭蹂躏,然后成为历史,只活在鲜有人翻阅的史书里。</p>
更不想这个时代着名的才女们遭遇悲惨的命运,后世流传着很多关于她们的神秘、凄美、感人至深的爱情故事,但她们自己却根本没有任何机会去拥抱爱情的温暖。</p>
暂时摆脱头痛之后,黄於还在那里胡吹海谈,胡琅儿不时与他斗斗嘴。童远微微一笑,郑重地说道:</p>
“我要一个人自己好好休息了。你们自己好好安排吧,但是要记得我们是西凉新军,是要做大事情的,要肩负起责任的。该付钱就付钱,该以后善待别人就不能弃之不顾。明天起还有很多事呢,知道了吗?”</p>
两人面露笑容,尽可能地严肃答道“诺!”</p>
......</p>
装饰豪华的屋舍内,桌子上满是精美的酒杯,英俊雄伟的青年搂抱着两名身材婀娜,神态放荡的美女。一人是胡女,一名是汉女,肆意的欢笑声不绝于耳。</p>
突然间,屋舍着起了火,附近也传来各种喊杀声。画面一转,这名青年正在骑马远去,但是他受了伤,跌下马来。再一抬头身边竟然都是火海和尸骨,惊慌之下起身就跑,却被一只手拽住。</p>
“不要走,你不要我了吗?”</p>
娇嫩的悦耳声音从身后传来,青年回头一看,竟是脸上少了半边,灰白眼球从眼眶爆出的,几乎认不出是刚刚那汉人女子。</p>
青年一阵惊骇,正要推开摆脱掉。忽然腰间一紧,一双惨白细嫩的手臂环抱住自己,背后传来轻灵诱人的笑声。青年回头一看,吓得惊叫出来。</p>
抱住他的人竟然自鼻子以上全都被整齐斩断,仅能从身形、衣着看出是,这具身体方才那胡人女子的。</p>
这青年身形健壮,却无法挣开,只感觉一阵头晕目眩,自己越来越沉,意识反而越来越远,最后已经感觉不到自己了……</p>
“啊。”</p>
童远一身冷汗,从塌上坐起。</p>
原来是一场梦啊。</p>
梦里的感觉很真切,还醒不过来,让童远心有余悸。</p>
由于身体成熟和心里渴望,前几日童远也都梦到异性,不过所想都是现代衣着妆饰。怎么这会梦到古代的,还这么惊悚。</p>
看来是昨日胡琅儿和黄於进献美女让自己潜意识里畅想了,这几日又是打仗,又有斩首示众,所以自己内心在恐惧吧。童远就这样自己尝试着解释刚才的噩梦。</p>
正在呆想的时候,一阵敲门声传来。</p>
“童校尉,张既先生天没亮就亲自赶过来了,说是有紧急情况。”</p>
童远赶紧起来,张既虽然没有投靠自己,但是勤政爱民,又暂时管理夏阳以南的合阳乡。如果有紧急情况很可能和追兵或是司隶大军有关。</p>
此时天才刚亮,张既真在屋内等待,童远急忙起来,连鞋子都没有穿好。张既焦急的神情下闪过一丝欣慰的笑容。</p>
“张既拜见童校尉。事情紧急,既不敢耽搁,所以打扰校尉休息了。”</p>
“无妨,不知有何紧急事态?”</p>
张既深吸一口气,盯着童远说道:“确切消息,原本驻扎在陕县等地的西凉军已乱,数万精兵化为盗匪,四处劫掠郡县。其中一只已在两日前渡过河水,朝夏阳方向抢来。号称上万猛士,估计不下三千。”</p>
童远心里稍微有点准备,所以也不惊慌,反问张既道:“德容你最先知道消息,可有什么建议?”</p>
张既从容说道:“有两个想法。第一,既率领合阳附近各村百姓全部进入合阳土城,请校尉拨一批武器。待敌人锐气受挫,董军先用重甲骑冲击,再用董家威名收服。”</p>
童远心想怪不得以后这个张既能够以民政、军功出名呢,这考虑非常细致可行。便问道:“第二个建议呢?”</p>
张既也不啰嗦,直接说道:“第二,合阳百姓立刻全部撤走,粮食、钱财等等,能带走全带走,不能的全部烧毁。然后撤到夏阳。以全县之力与童校尉一起抗击敌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