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大战役自上党开始,袁绍就是作茧自缚,他张合就是忍辱负重,也就不回来啊。</p>
可恶啊!</p>
张合身旁的侍卫看他已经擦一把刀半个时辰了,刀上的血迹污渍早已不见,可是张合越擦越投入,越擦越用力,几乎快要折断它了。</p>
自被包围以来,张合一直身先士卒,拼杀在第一线,身边将士无不动容。</p>
可是,也从这个时候开始,他经常突然专注于某一事情,一直重复越来越愤慨用力。旁人都不敢轻易打扰他。</p>
“报!对面过来了两个人,说是有事和张将军谈。”</p>
“噌~噌”</p>
张合一脸专注的愤怒,擦刀的动作已经快到模糊。</p>
众将士面面相觑,他们摸不准张将军是打算怒杀使者,还是病入膏肓?</p>
“郭图……来得可是郭贼!?”</p>
张合冷不丁地一问,手上擦刀几乎擦出火花。</p>
部将立刻反应过来回道:“不是郭图……贼!来是童远的人,还有一个好像是麴贼……不,麴义那边见过的人,记得是位军候。”</p>
“咣当~”</p>
张合弃刀而起,一想到是麴义身边的军候,再结合之前潜入他营寨那人说过的话,他大概猜出是谁。</p>
不过转念一想,如果他们是来当说客,那就没啥可谈的。他张合虽渐渐对袁绍不满,但还不会为了苟活,做出临阵投敌的事情。</p>
“解除他们的武装,再带他们过来!”</p>
“诺!”</p>
不出十息,鲍出和麴信就来到了张合面前。</p>
鲍出艺高人胆大,率先爽朗笑道:“张将军别来无恙,吾乃司隶新丰的鲍出。我们此来根本就没带武器,也不是做说客,而是有些话一定想说明白。”</p>
麴义侄子麴信,只是沉默地看着张合没有出声。</p>
张合冷冷地看着两人,过了一会他没有理会鲍出,而是对麴信说道:“麴军候,你叔父的事情我深感自责。”</p>
麴信微微动容,他叔父麴义是何等威风,袁绍能有今天的成就,麴义可以说是战功第一。</p>
可是竟然被袁绍以骄横的借口,直接杀掉了,连先登营都也被一并铲除。</p>
他说道:“张将军,叔父向来对你称赞有加,而袁绍这样醉心于家族与权利的士族领袖,先害了我叔父,又祸害将军,绝不值得再为他效命了!”</p>
张合说道:“麴将军为郭贼等小人所害,我若有机会定铲除郭图等。可是,袁绍虽有缺点,但远胜过残暴的西凉军。”</p>
麴信恼怒,痛骂袁绍与郭图,说他们两人根本就是想法一致,甚至郭图这么做就是袁绍指使。</p>
周围袁军虽有部分是张合部曲出身,但多数人都比较尊重袁绍,听了这话多是面有怒色。</p>
而张合根本不想多说,估计只差“送客”二字别无其他回答了。</p>
鲍出眼看双方即将谈崩,心中也是略微焦躁。</p>
要是罗伟在此就好了,可惜他已经去执行下一步任务了,如果他这边搞砸了,罗伟那边就有不少努力白费,到时候他肯定要说自己准备太差误了大事,早知道就让别人来做。</p>
他尝试着说道:“张将军刚才说西凉军残暴,这一点我过去也这么想,以为天下大乱有很大责任在西凉军身上。”</p>
张合微微抬头,但没有接话。</p>
鲍出继续按照准备的内容说道:“曾经我以为天下不论是谁,只要带领它重回太平,就已经是最美满的结局了。”</p>
“直到颌阳候执掌三辅,我才知道还有这样一种未来。这个未来可以让百姓安稳且有出路,士族豪强可根据才能得到任用,在它应该所在的位置,而不用僭越乱天下。”</p>
“什么!?”</p>
张合几乎难以相信他听到了什么,“士族豪强处于该在的位置,而不僭越乱天下。”这句话怎么如此狂妄,却那么入骨。</p>
麴信也补充道:“是啊张将军,士族豪强想要执掌天下,这不是今日的混乱局面的原因吗?”</p>
张合出身河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