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裴不解,满心心疼以外,只以为一会儿的突围计划会有变化,他着急问道:
“,怎么了?是不是一会儿的突围有问题?”
定定地看着他,口中却朗声回答门外的人:
“麻烦再给一点时间,我们马上就出来。”
完,将珍裴一起拉到床边,拿起桌上早已备好的两杯酒,道:
“还差最后的合卺酒,一起饮了,你我才是真正的夫妻。”
珍裴内心突突地跳着,总觉得很不安,可是就像的,再着急,也不差这一杯酒的功夫。
他与挽手共饮了这杯合卺酒,目光撇到的绛唇湿润,巧可爱。然后,他偷偷觊觎的这张唇就离他越来越近,直至轻轻覆在了他的唇上,一触即离。
温软又动人,在门外兵荒马乱的映衬下,美好地简直就像是一场梦。
入梦前,珍裴听到耳边的哽咽声:
“珍裴,对不起。”
*****
等珍裴再次醒来,已经是三日后了。
他被强烈的饥与渴所唤醒,迷瞪了一会儿,才发现自己应该是在一艘商船的内舱房屋内。
他迷茫了许久,也没有搞明白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和不是在永平府成亲了么?他们不是商量当晚一起突围出去?如今怎么?那,到底是突围成功了?还是失败了?如今,他又是怎么一种处境?
更重要的是,呢?她怎么没有和自己在一起?
越想越不安,急于弄清楚自己处境的珍裴,挣扎着起身,想出门看看。
可是三日的昏迷,让他此时手脚无力,刚站起就软了脚,“扑通”一下摔在地上,连带将几上的茶壶一起打翻在地,发出“哐啷”的清脆声。
或许是听到声音,门外的人连忙推门进来,将珍裴扶起,问道:
“珍次辅,身体可有大碍?”
珍裴两耳有点点轰鸣,抬眼看去,发现扶自己起来的,赫然是与自己一起关在永平府的鲍竑!
看到鲍竑,想想他们如今又在船上,就明他们肯定已经从永平府突围了秦衡宗的包围。想到这里,珍裴心下稍定,只是不知,如今他们是在谦王手中,还是也一并摆脱了谦王的桎梏?
珍裴接过鲍竑给他倒的茶水饮了,才堪堪抚平干得要冒烟的嗓子。他哑着嗓音问道:
“如今是怎么一个情形?我们已经从永平府突围了吗?”
“是,如今外面是我们新朝的军队。‘女首辅’未免秦衡宗他们追来,特地安排让我们走水路回去。”
“谦王呢?谦王没有跟我们一起突围出来么?”
“……没有,谦王的人马,并没有跟您一起突围出来。”
听到这里,珍裴皱起了眉头,内心猜测,大概是做了什么,设计让谦王与秦衡宗互相缠斗,自己等人才能趁机脱离出来。
可是,自己又是怎么昏厥过去的呢?
珍裴隐隐记得,自己是在饮了合卺酒以后,突然就不省人事的。他的心突然就突突地跳起来,不好的预感被放大在了心头。
他声音颤抖着问:
“那……‘女首辅’,我的娘子呢?她如今是否跟我在一条船上?”
问完,他久久等不到鲍竑的回答,只看到他红着一双眼看着自己,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珍裴突然就不想听他的回答了,他挣扎着起身,想自己出门寻找答案。
可惜他双脚本就无力,内心的惊慌又将他仅有的那一丝力气给抽走,他挣扎几次,都只是又一次“扑通”摔倒在地。
“珍次辅,珍次辅节哀,请节哀。”
“我节哀,我节什么哀,我节什么哀!!!”
心头的恐慌不知怎么就转化成了愤怒,他哑着嗓子用力吼向鲍竑,
“我节什么哀,我不节哀!你,我娘子呢?我的娘子呢??我刚成亲的娘子在哪里!……是不是你们抛下她一个人走了,是不是!”
珍裴红着一双眼,干裂的嘴唇发白,他突然像是想到什么,凶狠地盯着鲍竑,就像是只被逼到绝境的凶兽一般,质问道:
“为什么我们走水路这么慢,秦衡宗他们都没有追来?……是不是因为你们将我娘子抛下,自己逃命了?是不是!
调头,回去!回去救我娘子,听到没有,调头!”
珍裴用手撑着挪到鲍竑的脚边,用力将他拉得一趔趄,跪在霖上,然后揪起他的领子,吼道:
“听到没有,调头!你们有没有良心,她一个去枪匹马地闯过来救我们,你们怎么可以将她一个人抛下!你们有没有良心!”
面对珍裴的怒火,鲍竑更是觉得心痛,他涕泪横流地对着珍裴不停磕着头,颤抖着声音又语无伦次地回答道:
“已经没有秦衡宗和谦王了!没有了,他们都死了!
是属下失职,是属下失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