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做什么?”</p>
随手一抓,书生瘦弱跑过的几步路,便归于原来本位。</p>
“您放开我!”</p>
“无论如何,我都不能在此安然待着。”</p>
被如同抓着小孩子一般抓着脖领,刘彦昌奋进一切挣扎。</p>
或许一开始,有一些不太单纯的因素。</p>
可现在心里挂念的,唯有娘子以及那出生还没来得及见过一眼的孩子。</p>
“现在你想起这些来了?”</p>
“早干什么去了?”</p>
知书达理的书生,教养已然深刻骨髓灵魂。</p>
然在这一刻,所有的教养气度,全都滚蛋吧。</p>
“你先冷静一下,现如今出去,并不能对局势的改变有任何良好的作用。”</p>
抓着刘彦昌,深吸好几口气,终究恢复了几分平静。</p>
即便真有过错,说来也不能完全怪罪刘彦昌一人。</p>
“我知道你们一家神通能耐,也多少清楚天规之威。”</p>
“可说到底,不过是一个交代而已。”</p>
“让我出去,给这一切做个交代。”</p>
“孩子与三圣母,有您在,自无忧心二字可言。”</p>
一腔热血充头,甭管靠谱不靠谱,终究是个主意。</p>
“的确是一个交代。”</p>
“可你拿什么来完成这交代?”</p>
“你这条命吗?”</p>
“实话不妨跟你说,这事儿要真的闹大,在天庭眼里,你这条命,一文不值!”</p>
言语犀利,对刘彦昌可算是一番打击。</p>
情绪发泄过后,杨天佑却也有几分唏嘘。</p>
如今的刘彦昌,在天庭眼中一文不值。</p>
曾经的自己,难道就值一文钱了吗?</p>
若非一番交情,终究不算辜负。</p>
一家人何去何从,天地间是否还能生存。</p>
实在该是个不大不小的问号。</p>
今日之事,较之往昔,可谓如出一辙。</p>
往昔虽有那份心,却没有那个扭转局势的能耐。</p>
现如今他要亲自培养出一个扭转局势的能耐来。</p>
“三圣母触犯天规,总不至于有生命危险吧?”</p>
一番默然后,刘彦昌几分干涸道。</p>
“此事杨戬已然抢先出手,做了相对应的处置。”</p>
“一旦闹大,对天庭也是一个交代。”</p>
“故而在一定时间内,不会有什么问题。”</p>
这也是当爹的,能勉力摁住自己不冲动的元素之一。</p>
“不管艰辛也好,血汗也罢。”</p>
“求您不吝赐教!”</p>
刘彦昌撩袍跪倒。</p>
岁月悠悠,转眼已是三载。</p>
“你想好了?”</p>
抬眸看着眼前又是女婿,又是弟子的刘彦昌,杨天佑出言道。</p>
“此间对弟子的修行,已然没有进步影响可言。”</p>
“所以请师父恩准!”</p>
静然待了三年,也可以说忍耐了三年。</p>
终究忍耐不住,心亦无丝毫安宁可言。</p>
“也罢!”</p>
“那就一起出去走走吧。”</p>
“说来我那个外孙,自生下来以后,还没有见过。”</p>
这话不说也就罢了,一出口,刘彦昌更加忍耐不住。</p>
您只是外孙,我可是亲儿子。</p>
“照顾了你这小家伙三年,如今倒是要归到爹爹身边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