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儿已然到了如此地步，不做不行，硬着头皮也得做下去。</p>
可最后的结果如何，杨戬实在没什么把握。</p>
“如今的你，已然不是过去不懂事儿的孩子，教诲什么的，实在不必。”</p>
“倒是有一言，希望你能记在心间。”</p>
杨戬神情肃然，凝聚了所有心神，聆听来自师父的教诲。</p>
“生而在世，除了性命外，便是身份。”</p>
“除了根本为人之外，世事的变换，也注定了要有身份的变换。”</p>
“比如你来说，首先是父母的儿子，再是师父的徒弟。”</p>
“若是有姻缘二字，便该是妻子的丈夫，孩子的父亲。”</p>
“每一种身份，都代表了不同的职责。”</p>
“父母的儿子，成长之后，自然要孝顺父母。”</p>
“妻子的丈夫，便该疼爱妻子。”</p>
“孩子的父亲，便该爱护孩子，为孩子撑起一座山。”</p>
“每一种身份，都是一种职责，同时也是一副面具。”</p>
“戴上面具，便要担负职责，行该之事。”</p>
“但有个事儿，我希望你能常常思虑，面具戴久了，是否还能脱得下来。”</p>
一切言语的核心，都在这最后的一句话。</p>
面具戴久了，是否还能脱得下来。</p>
杨戬身躯微动，无言默然之后，抬手抱拳，踏步前行。</p>
这面具到了该脱的时候，自然会脱。</p>
能不能脱下来，这实在是不必考虑的问题。</p>
即便是以这条命为代价，这面具也非脱下来不可。</p>
看着带着哮天犬踏步前行的杨戬，卫无忌抬手一点，便是一颗充满了生命气息的灵丹。</p>
“我知道你做事儿有分寸，对于意外，却也还是多多预防为妙。”</p>
一颗灵丹，足以确保刘彦昌，性命无忧的面对各种折腾了。</p>
“先生，您方才一番言语，听得我可是着实几分忧心。”</p>
刘大侠自有聪慧，许多事儿不必言明，蛛丝马迹间，也都了解了。</p>
正因为了解，所以才忧心。</p>
有些话说说自然容易，要做到却是千难万难。</p>
若位置互换，自问不可能做到杨戬这般。</p>
说实话，真心有一番敬佩。</p>
这样的人，万一真如言语所言，面具戴久了，怕是想脱都脱不下来······</p>
如何选择，何等结局，已然不必再言。</p>
“我了解的脾性，所以才有了这么一番话。”</p>
“虽然我相信他能够时刻警醒，但有这么一番话镇压，总归多了一层保障，也多了一些安心。”“他有他的无奈，我也有我的无奈。”</p>
一声悠悠叹息，让刘大侠不知该说些什么。</p>
连这般超然，都有无奈。</p>
其他，还有什么资格言及悠然自得。</p>
不过刘大侠也明白，这种无奈是圈限在规则里的无奈。</p>
抛却情感，这倒是不可为一件好事。</p>
规矩还是得存在遵守的，哪怕相对自由，也还是得遵守。</p>
一些底线，还是不能突破的。</p>
倘若规矩的底线都突破了，彻底玩儿脱，也将是彻底的乱套。</p>
带着几丝复杂的心情，杨戬推开了沉香的家门。</p>
刘彦昌院子里安坐，听得动静儿，眸间似有喜悦。</p>
待看到是杨戬之后，一丝复杂闪烁，终究归于平静。</p>
“你知道我要来？”</p>
来到刘彦昌对面坐下，杨戬言道。</p>
倒不像是一个抓人的，一个被抓的。</p>
“或许我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