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香一时间沉默了。</p>
他很想大声说一句能，但理智告诉沉香，真要面临这样的结果，自己未必有这个勇气。</p>
“您跟我说这些，是想让我知难而退吗？”</p>
连自己都得不出答案，沉香几分复杂的看着瑶姬。</p>
“是否知难而退，那是你自己的选择。”</p>
“我所让你清楚的，不过是真实二字。”</p>
“你若真有心为天地，割除这块儿腐朽，首先想到的，便是如何下刀，方能在最大程度上言及保全二字。”</p>
“毕竟除腐朽的根本，还是为了活命。”</p>
“若仅是单纯除腐朽，而枉顾了性命，是否本末倒置？”</p>
腐朽在身，除之是为了保命。</p>
若是为了除腐朽而结束了生命，这腐朽除之又有什么意义。</p>
“这话，你可能想不明白。”</p>
“但有一句话，你要牢牢记在心里。”</p>
“或许在玉帝心里，天庭是他这个三界主宰，唯我独尊之地。”</p>
“但天庭更是三界的天庭，万灵的天庭。”</p>
留下沉思中的沉香，瑶姬去准备一些吃食。</p>
这么多年，第一次面见杨门第三代，怎能不已宴席庆祝一番。</p>
虽说人家姓刘，可谁敢说一句，他不是杨家第三代。</p>
“爹，我真的有些想不明白。”</p>
无言默然许久，沉香看向了仿若木头人一般的刘彦昌。</p>
“有什么难以明白的，这话无非两个意思而已。”</p>
“其一，你一番救母心思孝顺，任谁也不能言说半分。”</p>
“但你所针对的目标，不能是整个天庭，仅是天条。”</p>
“在玉帝心中，天庭是个施展神威，三界主宰权柄之地。”</p>
“可三界万灵，需要这个天庭。”</p>
“天庭若出事儿，亿万生灵亦要遭受浩劫。”</p>
听得父亲一番讲解，沉香内心清明。</p>
他本来想说，亿万生灵遭受浩劫又如何，他不在乎。</p>
可是能真的不在乎吗？</p>
无数的性命消散，都能不在乎。</p>
又有什么资格，言及爱家之心。</p>
“其二便是若言救母，不可仅凭一番匹夫之勇。”</p>
“即便你个人勇武，真有达到让整个天庭都无力的地步。”</p>
“到时候，你所面临的，恐怕将是亿万生灵的敌对。”</p>
沉香懂了，其实说了这么多，若言四个字概括，无非持守本心。</p>
“你倒是真有几分学问。”</p>
一句淡然言语传扬，让刘彦昌内心满是喜悦。</p>
只要这位岳母，不对自己那般的冷淡，就自有言之好事的份儿。</p>
“还有一句忘了跟你说。”</p>
“你那个二舅舅，当初之所以入天庭，也是因天庭，非玉帝一人一家之天庭。”</p>
“如今成了这般模样，我也不知道他什么缘故，想些什么。”</p>
不管怎么说，那也是十月怀胎生出来的儿子，又怎能不顾念。</p>
“主人，您没事儿吧？”</p>
哮天犬有些小心看着杨戬。</p>
以他对杨戬的忠心，敢如此对待杨戬，必然拼命不可。</p>
哪怕修为差距不敌，也非得撕咬一口不可。</p>
可这位，哮天犬实在没什么办法。</p>
此倒也不是哮天犬此刻忧虑，他此刻忧虑的，乃是杨戬的状态。</p>
旁人倒也罢了，连生而养之的母亲，都未曾理解。</p>
于杨戬内心而言，能否承受，实在是存在疑问的。</p>
“能有什么事儿？”</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