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独吉思忠顾左右而他,完颜和尚也是无奈,这位兄长什么都好,就是有些时候,太过心慈手软了些。
“还能怎么筹算?顺势将河中收回来,否则的话,议和的时候,还不定怎么呢?”
“贤弟的不错”独吉思忠毫不犹豫的颔首,在这个上面,两人意思一致,秦人若占了河中,对大金来,便如鲠在喉,定然不克不及让秦人在河中立定脚跟的。
“议和之后,我便要去大同了,北方草原诸部,为祸越来越烈,好贤弟主之,我之后会乡陛下进,请调贤弟去东北,至于西夏,这一战之后,我将留在大同,倾力为之,力求两年之内,逼西夏称臣,到时,两面受敌之下,秦人便不敢再轻易北来了,贤弟在东北,也就没了后顾之忧,望贤弟珍之重之,慑服诸部”
“我听兄长的。”完颜和尚毫不犹豫的道:“到了那时,定能放眼天下,一遂我胸中理想。”
洪口。
黑压压的人群潮流般退了下来,留下一地奇形怪状的尸首,聚积在洪口寨墙上下,浓重的血腥气散播在空气中,传出老远,而破碎的寨墙上,金人的旗帜依旧飘扬。
已经十天了,一万五千余秦军,加上两千壮年,顿兵于洪口寨墙之下,未得存进不,已有两千兵卒死伤在了这里。
杜山虎阴冷静脸,死死盯着好像随时都能攻破,却每每让秦军铩羽而归的关墙,自秦军北进以来,势如破竹,连汾州这样的河中重镇都是须臾而破,偏偏遇挫于的洪口,不可是他和张锋聚,即是军中将校,也都有些红了眼睛。
两千士卒伤亡,鲜血将洪口前的峡道染的通红,刺目的厉害,如果倒退十年,这个时候杜山虎一订婚自率人上去,将这些该死的金兵剁碎了喂狗。
“传令,回营。”杜山虎咬着牙叮咛道。
身边几个领兵官儿正跃跃欲试,闻都是一愣,接着一人便急急道:“将军,再允末将带兵杀上一阵,末将一定。”
没等他完,杜山虎眼睛已经一瞪,厉声道:“违我军令者,斩。”
便心中不服,也没人敢抗命,对秦军来,百多年的征战,不单铸就了秦人的铮铮铁骨,铸就了军中森严的军律,若想脱离这种束缚,那只有两条路可走,一个即是握住兵权,自己来昔时夜将军,到了那个位置,不管什么人的命令,都能斟酌一下,便如赵石一般,但即是赵大将军,面对主帅张培贤的军令,也只能用一个拖字诀,不克不及正面抗令不遵,另外一条路,那就是,死,没有第三条路可走。
军中重威权,秦军中尤其如此,这有了现如今渐显峥嵘的大秦军旅。
“报,张将军让人传话于将军,猛虎武胜军辎重营一部已到,是命其立即攻城,还是修整一日再,全凭将军叮咛。”
山虎一拍马鞍,脸上终于多了几许笑容,“不忙,让大伙儿修整一日,后日破城。”
眼瞅着秦军军阵慢慢退下,往营寨标的目的而去,寨墙之上,王敬庭终于松了一口气,抹了一把脸上的粘腻腻的汗水,却是一手的猩红,身好像散了架一般,处处都是刺痛,也不知受了几多处的伤。
肩膀麻木的厉害,身上甲胄插着几根雕翎,还好都没射中要害,王敬庭好像虚脱一般,一屁股坐倒在地,放眼望去,寨墙上处处都是尸首,鲜血肆意的流淌着,顺着寨墙,滴落到下面。
疲惫的士卒大口喘着粗气,与他一般,都软倒在地上,庆幸着自己又能多活一天,伤者无助的着,寨墙下同样疲惫若死的士卒在军官的命令下,拖着步上来收治伤者,抬起尸首,扔到墙下。
王敬庭茫然的看着,心跳的厉害,脑袋却怎么也不转个了,来年,这里的土地一定肥饶的厉害,不知怎么,这个念头浮上了他的脑海。
慢慢的,身上有了些力气,脑也变得清晰了起来,十天,只用了十天,三千士卒,五千壮年,已经伤亡过了半数儿,若非他待下向来宽厚,若非他事先根本不计较军粮,可着劲儿的拿来犒劳士卒,若非洪口就这么大的一点儿,秦人军阵根本无法展开,若非他屡屡亲自上阵,尚能振奋士气,若非太多的如果,但没有这些如果,也不会在秦军猛攻之下,守住这十天。
至于还能守多久,各处援军能到来,又能到来几多,照现下的情形,一千两千的援军,根本无济于事,第五天的头上,便已经开始呈现了逃兵,如果不是他措置适当,不定还得有几多人被秦人吓破胆量,还能守几天?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为了族中父老,即是死,他也要死在洪口。
旁边几个幸存下来的亲卫终于挪了过来,有人沙哑着嗓问,“大人,大人,可还安好?大夫,大夫,都死哪儿去了,过来,大人受伤了。”
“别喊了,号丧呢?”王敬庭摇晃着身勉强站起来,不过却免不了呲牙咧嘴,脚下有些打滑,殷红的血水,已经涂满寨墙,即即是见惯杀伐的他,也不由有些恶心,将插在肋下的一支箭矢狠狠拔下。
“传令,清点伤亡,看来咱们命大,又熬过一天了,酒肉都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