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男子满脸络腮胡,我似乎在哪里见过他,他声音很冷,说,小姐,私人住宅,生人勿近!
我焦急地看着花谢处的那个人影,他似乎听到了花园外的嘈杂声,身体微微一动,但是却没有回头。
当我再望过去的时候,那影子已经消失在花谢深处了。
恍若一梦。102
或者,这本就是一个梦,只是看的人太入戏。
我没有呼唤,那是一个我不知道该如何出口的名字。如果是他,我和他之间,早已积重难返;如果不是他,不过是徒增伤感。
晚上回到家中,洗掉一身清冷。
梦里,阳光漫天,春花烂漫,花谢处,依旧是那个影子一样的男子,他冲着怀里的小宠物低低地笑,笑容很浅,却有一种凛冽的美。
他转身,我却依旧看不清他的脸,可却看到他额角的伤,像狰狞的兽,叫嚣着心底的苦。令我在睡梦中心都无比酸涩,直觉得有热泪要涌出。
小宠物从他怀里跳出,我却发现那居然是冬菇那张欠扁的猫脸。
夜寒,梦不暖。
惊醒,却发现,人影杳渺。
黑暗之中,寻不到一个人,一双手,一个怀抱,一种温暖。
呵呵,该醒来了。
只是,一场火灾,冬菇没了。
34
这不是特稿,是这事儿特搞!
圣诞节,别人的圣诞老人忙着布派礼物,而我的圣诞老人却忙着回收礼物——花店没了,房子没了,就连冬菇,也没了。
我寻遍花店和住所的几条街巷,仍未见半根猫毛,不得不复印了一堆“寻猫启事”到处张贴,心情焦急而败坏。
复印启事的时候,我才想到,我居然连一张冬菇的照片都没有。
我都无法证明它曾在我生命里存在过,我甚至都怀疑自己,它的存在,会不会只是我的一个臆想。
八宝来过几个电话,问的都是,北小武今天回来不?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动静啊?我需要准备什么啊?他电话欠费了,我联系不上……
我一边按着太阳穴一边安慰八宝,我说北小武和我们这种凡夫俗子不一样,他是一种不可控生物,人类都已经阻止不了他了……
八宝听后很开心,我都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开心,她说,哎,今年五湖星空在筹办模特大赛啊,我要去参加,你让程天佑帮我内定一个季军吧……我……
八宝最近在参加各种选秀赛事,一副生是娱乐圈的人、死是娱乐圈的鬼的架势。
我始终觉得,那种表面上的风光是需要太多牺牲和付出的,那种荣耀不是平常人可以得到的,那种辛苦也不是平常人可以忍耐的。
看看苏曼,镁光灯下,她美得如同女神一样;现实生活中,却得为了一个靠得稳的靠山,贩卖自己的欢颜。
想起苏曼,我就想起了陆文隽这个衣冠禽兽,还有我和他之间尚未践行的约定,不觉间打了一个冷战。
我转脸看着金陵,说,要不要写一个特稿?
金陵说,啥?
我面无表情,说,就是一个女的,倒霉极了,她有一个恨不得吞肉食骨的仇人,却不得不嫁给这个仇人。
金陵说,呵呵,这不是特稿,是这事儿特搞!
寒风渐冷,午后的阳光却好得一塌糊涂。我和金陵张贴完了寻找冬菇的启事。
金陵看着我说,昨天,未央开车送你回去时,没怎么着你吧?
我摇摇头,笑道,哪能啊?她是我嫂子嘛。
金陵就哂笑,一字一顿地说,粉!饰!太!平!
突然,她想起了什么,说,哎,你家冬菇那只蠢猫,不会跑小鱼山去了吧?念旧主、旧物、旧房子啊。
小鱼山?不知道为什么,当她提及这三个字时,我的心微微一凛,想起了那个如梦的黄昏,花谢下的人影,还有冷面冷口的保镖。
金陵说,要不,我们去看看?
我迟疑了一下,摇了摇头。
35
我就是占有了她!
然而最终,我还是鬼使神差地去了小鱼山。
大概是因为我想起了昨夜的梦境里,冬菇那张傲娇的猫脸。
出租车搭载我到小鱼山后,我悄然下车。宁静的午后,林木郁郁,偶有林雀跃上林梢,几声清灵的鸣叫,把整个冰冻的天空都叫暖了。
那栋旧日的小楼,依然如昨,掩映在四季常青的树木之中,不同的是,枯败的爬山虎已然被清除掉了,露出暗赭色的楼体,越显得时光匆匆。
依旧是那条青石路,依旧是专属过的爱与宠,依旧是我加倍小心地走着。
圣诞节的阳光,异常温柔,微微带着冬日不多见的金黄,洒在小楼上,洒在花园里,让此间看起来,像是落在人间的天堂。
花园深处,突然响起一阵低而清朗的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