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从地上捡起一件我薄薄的衣衫,勾在手中,讥讽道,你这算什么?他难道满足不了你吗?
我的脸一红,大脑一阵飞转,我想起了欧阳娇娇……想起她接过的那个电话……
想起我们曾撞到一起……想起她捡起房卡那一瞬间……
难道是欧阳娇娇要对程天佑投怀送抱?!所以,她才会对着那个电话无比的感激……电话那端的陈总应该就是我们永安的陈总吧,他给了欧阳娇娇程天佑房间的另一张房卡……然后,阴错阳差……
我的心一哆嗦,我想要向程天佑解释,却发现自己此刻全身上下只有一条浴巾,这……这……
我伸手去拿衣服,试图躲进浴室换上,却被他挥手拦住。
他将我的衣服一件一件捡起,直接扔到浴缸中,打开水龙头,一瞬间,衣服全部被淋湿了。
我惊恐地看着他,问,你这是干吗?!
程天佑挑了挑眉毛,眼眸里是报复一样的轻薄,他说,这一次,我想尝试一下,来者不拒到底是什么滋味!
我看着他,无力地辩解道,我、我……真的不是有意到你房间的,我……
程天佑一把拉起我,他的眸子愈加幽深,如同暗黑的地狱一样,盯着我说,你骗小孩吧!你一而再再而三地侵犯到我的私人空间,却总是对着我一副无辜的模样,姜生,我说,你是真单纯呢,还是假天真?
我一只手被他抓住,一只手紧紧抓住浴巾,生怕这身上唯一的依靠不小心被他给扯掉了。
他的手指,以挑剔的姿态却依然充满了怜惜地,从我肩膀的皮肤上滑过。他不无嘲笑地说,瞧瞧,投怀送抱到这种份儿上,我若再做柳下惠,真就算不得男人了!
说着,他的手伸向了我的浴巾,我还没来得及尖叫,就听到门外传来尖锐的敲门声,然后是一个熟悉的女人的声音。
欧阳娇娇?
我吃了一惊。
程天佑一见有人,就将我推进浴室。他冷声说,不想被人看到,就躲在里面。
我从浴室的门缝里,只见开门后,欧阳娇娇一见是程天佑,仿佛看到了亲人一样,也不知是受了什么委屈,眼泪都要迸出来了。她说,程总……
她一声“程总”还没落定,她身后那个“十年生死两茫茫”的男人又追了上来,对着欧阳娇娇哭,你怎么就这么绝情啊?
而当他看到欧阳娇娇面前的程天佑时,愤怒就彻底爆发了。
他怒视了程天佑几秒钟,没有语,伸手拉起欧阳娇娇,说,生死我们都要在一起!你别想离开我!
欧阳娇娇就竭力反抗,说,你滚啊!滚啊!
程天佑双手抱胸,冷眼旁观。末了,他开口对那个男人说,这样对一个女人,你不觉得太过分?
欧阳娇娇再次看到了希望,她几乎要扑上来,程天佑却微微后退,说,欧阳小姐,你是不是该处理好你自己的事情后,再来找我呢?
欧阳娇娇顿觉脸面无光,而那个男人还在纠缠不休,他说,娇娇,你不能这样对我,我们得谈清楚!
说完,他就将欧阳娇娇拉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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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早啊,小懒猫!该吃早餐了,我的姑娘。
欧阳娇娇一离开,程天佑就关上了房门。
我一看,就飞快地冲上去,想要夺门离开。
程天佑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一样,展开手臂挡住了我。他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地说,如果你还想浴巾安全地留在你身上,就不要惹我不开心!
我下意识地护住那条可怜的浴巾,觉得不够安全,又将被子从床上扯下,将自己严严实实地包裹了起来。
程天佑回头,饶有兴趣地看着我,眼眸中不知是悲苦还是嘲弄,他说,你这……呵呵,你这是在干吗?我要是想看你,你就是披十条被子,它们也挡不住!
我的脸刷一下就红了。我看着他,心绪不宁,一种难的罪恶感缠得我无比难过。
我和凉生在一起,却在此时,又同这个男人这样纠缠不清。
想到这里,我无比悲伤,抬头看了看他,说,放我离开这里吧。
他回头看着我,叹了一口气,似乎是放弃了原先的执拗。欧阳娇娇的出现,似乎让他微微明白了,那个“自荐枕席”的可能原本不是我。
他幽幽地问,为了他?他可真命好。
我没做声,心里却难受得要命。凉生还真的命不够好,天佑,你又知不知道,如果我不离开他……想到这里,我低下头,难过的表情在夜里显得那么鲜明。
天佑突然像是下了绝大的决心一样,他起身,关掉了所有的灯。
我惊恐地抬头,说,你要干吗?
他走上前,静静地站在我的身边,那一刻,只有心跳的声音,应和着窗外暗寂的海潮声,和寂寞的月光。
他的声音很软很温柔,带着微微的落寞、淡淡的疲倦,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