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礼部员外郎于贤,督察员首领祝承德,詹事府府台于永,一同被任命为南方三大道台,去督办南方叛乱之后的粮草赈灾事宜。这是一个肥差,并且能得到良好的民间名声,只是费神耗时,每个五六个月,休想回来。
然后,是户部崔事鲁肖、工部督造彭云坤一同前往胡杨河监视河工,也是个耗时费劲的差事。其后,和田郡百姓突然从田地里挖出盛世吉祥图腾石像,石像高二十多丈,像是上古之神物,上报给盛都钦天监之后,老夫子们断曰,此乃新圣人现世之祥瑞,主战胜国昌雨顺风调之兆。夏都督立马摩拳擦掌的准备去迎接吉祥石像回海市,百官一听这还得了?这样的天降祥瑞的喜事,谁主办谁就能在仕途上大添一笔光彩,哪能让那个一无是处的家伙拔得这个头筹?
于是,东南百官齐齐商讨,明曰夏青一方都督之重责,实不宜离开海市,理应坐镇中央,统筹全局。可是这样的大事,派没有实力身份的人还不够分量,在后东方礼大步上前,一肩承担起这个重任。夏都督委委屈屈的在百官的监督下签署了文书,送东方大人远行。
紧接着,御史台刘御史为官清廉,去西南为郡守;钟天大人因母亲重病奉都督令归乡伺候母亲;左洪泽大人外出监察赋税收缴……
总之不过一月的时间,海市小朝廷中的元老重臣,全都因为各种冠冕堂皇的理由,外放办差。所堪办的差事,全都是名利双收的重要事情,东南官员们士气大振,他们认为这是对抗夏都督的一项巨大的胜利,显而易见,夏都督不胜其扰,不堪长老院的百般弹劾,开始让权了。
于是,一月之后,朝中就只剩下礼部尚书这个元老,这位说哭就哭的老臣带领着翰林院詹事府监察院的诸多年轻大臣和太学学子们再接再厉,一鼓作气,继续上书。告夏青不务正业,目无尊长,告夏青留恋花丛,行事荒诞,告夏青目无伦常,眼无尊卑。甚至还有一个太学学生别出心裁,突发奇想的状告夏青身子羸弱,没有阳刚之气,难当大国重臣之表率。
然而,就在众人告状的告的兴致昂扬,外放做官的走的欢天喜地,赴任留守也趾高气昂的时候。东南沿海边的一处港湾,朝鲜、澎湖等国的使臣,却同时来临。海市都督府当晚传来一纸文书,各国使者已到,时机成熟,迎接大典之后,开海禁!这是一剂猛药,打的满朝文武措手不及,在各方书信飞速飞出海市,所有老臣们快马加鞭赶回旧都的时候,夏青都督无视宫门外哭天抢地哑了嗓子的孙清诚和一众太学学生,直接去了海市门外,接回了各国使者。
整整七日,针对税收、组建海市衙门、开市的地点、通货的物品、组建海军船队、制定法令章程等问题进行了打仗一般的商讨之后,青夏于海市正阳门外,正是宣布建立海军,开放海禁,和各国友好通商。这项本来应该遭到剧烈反对和弹劾的政策,就这样轻而易举的颁布实施,再无回转之余地。
两日后,东方礼终于满面风尘、一身骨头都几乎散架的赶回海市。可是这时,各国的使臣都已经离开旧都,返回各自的国家向国君报告去了。七旬老者站在东城门外,气的浑身颤抖,终于悲愤郁结的高声叫道:“夏青欺我!”
就此昏厥过去,一病不起。
而此时,成功开放了海禁的青夏,已经顾不上这些细枝末节了。
楚离在西川,终于还是遭遇了匈奴人和燕回的联军。只是,在青夏之前的设计下,匈奴人已经逃的十之七八,剩下的三两层人马根本就不能成事,反而因为军令不能上行下效,拖慢了西川军的脚程,被楚离打的毫无还击之力。若不是莫昭南及时带兵解围,西川边防,可能就会被楚离撕裂一个大口子。
北秦在北,大楚在南,一南一北两路夹击,西川战事登时苦不堪。可是燕回也不是常人,危急关头竟然调动了帝国禁军万里奔袭,前去北秦风崖城奇袭,重创风崖守军。秦之翔无奈,不得不在这紧要关头掉头北顾,给了燕回一个喘息之际,由此一来,南楚就必将要独力面对西川的全部压力。
青夏坐在书房里,一身儒雅长袍,越发显得俊逸非凡,她手握一只毛笔,只可惜已经掰成两半,此时此刻,她正用那尖细的木头,蘸着砚台里的黑墨,给别人写信。
即便所用之物比较奇特,但却字迹很是工整,颇为娟秀,只是只写了几个字,就写不下去了。只见洁白的信纸上,黑色的墨迹写到:“大皇陛下亲启,吾顿首以拜,闻陛下大胜,不胜欣喜,有,欲上报等到陛下裁决。”
想了老半晌,青夏突然一把抓起信纸,团了团,就扔到了纸篓里,再拿起笔的时候,就流畅了许多。
“楚离:我听说你打了胜仗,开心死了。我这边的事情也做的差不多了,有一些好消息要跟你讲,海禁已经解除,我按照你的吩咐,没有和东方礼正面冲突,朝中百官现在也是干瞪眼拿我没办法。琉球朝鲜等国的使者都已经回国,下一步,就是筹建海市衙门和组建海军建造海船了,好在有蓬莱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