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之炎,你是这世上最最美好的男子,你睿智、温和、好似三月的春光,带着浓浓的早春温香,沁人心扉。我对你的亏欠,终其一生都无法偿还,我也想要永远和你在一起,为你煮饭洗衣,陪你走遍世间名山大川,心中只有你一个人,全心全意的只爱着你。然而,上苍戏弄,命运不公,在我最坚决的时候,你却撒手而去,未来那些漫长的岁月,我终于再无法独力支撑。你曾说你的心里只有我一个人,要让我在里面把门关紧,不让别人进来,却不知,你离去的时候,将我的心劈成了两半,里面空空的,什么也没有了。
秦之炎,我终于还是做不了你的依玛尔,我不想再去找你了,世界太大,我却太小,终于,还是有双腿走不到的地方,而如今的我,也没有这个资格了。
秦之炎,我爱上了别人,从今往后,我就要陪在那个人的身边了。六年了,我很累了,也不再年轻了,我真的想找个地方,好好的歇一歇。
一身白衣的女子半仰着头,满头青丝随风而舞,终于缓缓的蹲下身子,将那杆碧绿长箫放在寿塔下的沙地上,转身离去。
长风呼啸,将所有的一切都缓缓覆盖,岁月坎坷,往事飘零,只余下那半截长箫露在黄沙的外面。
回营的时候,只见营帐的大门口,直挺挺的站着一个人,不用走近,青夏就知道对面是谁。
她缓缓的走过去,面色微微有些苍白,长风吹动她的长发,有一种飘零的美。楚离眉头一皱,想要发脾气,可是看她这个样子,却突然说不出话来。
青夏跳下马,径直走过去,很自然的伸出双臂环绕过楚离的脖颈,就靠在他的怀里。
久经花丛的老手却陡然一惊,他似乎已经习惯了怀里的女子和自己针锋相对、冷淡疏远,陡然间这样急促的态度转变让他浑身不自在,手足无措几乎不知道该摆什么姿势。月光凄美,大漠荒凉,远处,是一望无际的皑皑沙丘,身后,是雄壮浑厚的万千大营,无数的火把明烁的闪动在夜色之中,满满的都是美妙的景致。
然而,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怀抱着心心念念那么多年的女子,楚离却张口结舌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想了半晌,突然开口问道:“你饿不饿?我拿东西给你吃?”
青夏闻噗嗤一笑,挥拳捶了他的胸膛一下,转身就往营地走。
楚离面上懊恼神色一闪即逝,连忙呜呜喳喳的对一旁的侍卫叫道:“准备些吃的,送到我帐里。”
青夏在前面走着,闻微微一笑,心情好了很多,她突然发现,楚离现在即便是当着自己的下属,也不用“朕”自称了。
夜色浓郁,南楚大营里忙活的热火朝天,所有的营帐都悄悄掀开一角,士兵们捂嘴偷笑,自从东南大都督恢复了女儿身,他们的大皇就越来没有大皇的架子了。
大帐里暖意融融,青夏坐在牛皮毡子上,伸出手来在火盆前烤着火,苍白的脸颊一会就恢复了些红润。楚离跟在后面走了进来,看了青夏一眼,就在她的对面坐了下去,想了半晌,才问道:“你刚才干什么去了?”
青夏头也不抬,突然问道:“楚离,我听说你遣散后宫,立了一个皇后,是不是真的?”
“是真的,”男子面色平静,缓缓说道:“我那个皇后自从册封就没在皇宫里待过半日,这一次将她抓回去,再也别想从我身边逃走。”
灯火闪烁,水波一般的眼神微挑,斜斜的看着那个自顾自喝着茶的男子,会心一笑。跟黑衣卫相处这么久,旁敲侧击也了解了许多,虽然早已猜的八九不离十,但是真正听到,仍旧觉得十分窝心。但是仍旧忍不住挑衅一句道:“你有那个本事吗?”
“哼,”楚离淡淡的哼了一声,斜着眼睛看了她一眼,撇嘴说道:“不相信的话你大可一试。”
青夏突然笑出声来,声音回荡在大帐里,带着清脆开心的温暖味道。时间过了那么久,这世上那么多的东西都发生了改变,可是只有他们,却好像仍旧是八年前一样,在兰亭大殿里斗着嘴,那些呼啸而过的岁月似乎并没有改变什么,一切恍惚,时光静好,恍然如昨。
楚离突然放下茶杯,走到青夏身后,伸出手来,环住她的腰,将头深深的埋入她的颈项之中,收紧手臂,将她紧紧的抱在怀里,声音有些发闷的说道:“我夜里醒来,想要来看看你,见你不在,还以为你又悄悄的走了。”
青夏身躯一紧,一颗心生生的疼,她轻咬着嘴唇,握住了他在她腰间的手掌,缓缓的摇头说道:“不会的。”
楚离微微点了点头,说道:“就算你要走,也要跟我说一声,这样最起码,我还可以知道去哪里找你。”
光若是早春的水漫过心底,有温暖且潮湿的味道,青夏的眼神渐渐柔和了起来,她握紧男人的手,像是安慰一个小孩子一样,轻轻的叫道:“楚离,对不起。”
“青夏,”楚离截断她的话,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