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杜繁吗?哦,也有可能是杜星,反正长得都一个样子,也没什么区别。”身后带着两个护卫,两个小侍,不到四十岁的中年男子,保养地看上去只有三十上下。刻薄的嘴脸,语调尖酸,是他童年最熟悉的面容和声音。
他站在那里,没有回答。
“看样子,现在过得不错嘛。”他的语气里,似乎透着遗憾。
红豆仰起脸,“是啊,我现在是逆云山庄的人,自然是不错。”
他相信他知道,如愿的,看到他突然间扭曲的脸,一种报复的快感涌上心头,他走进店,不再看他。
他不该这样子的,爹爹临死前千叮咛万嘱咐,不可以被仇恨蒙蔽了双眼,他没有恨过,真的没有,可是却不自觉地想看到他的不爽,他的愤怒。
“红豆,你看这个扇面怎么样?我又不懂,”兰枫喃喃低语,“而且轩好像也不用扇子。”
兰枫懊恼的神情让红豆不自觉地撇开了刚刚的不快,和他一起,真的很少有人还会牵挂着这些明明很小的勾心斗角。红豆突然觉得,难怪庄主会这般深爱这个男子。
回到云家,云子轩正等在房门口,兰枫心虚地往红豆身后躲。他该知道的,这主君,几天前才偷溜去了赛马会,今天看来,又是偷跑出去的。
兰枫把买好的扇面往他手里一塞,低声道,“收好。”
云子轩正走上前,红豆低头行了一礼,往屋里走去,回过头,见到兰枫站在墙角,云子轩低着头,一手撑在墙上,等于把他困在了里面,还有兰枫絮絮叨叨的声音,“今天天气真的很好嘛,浪费了多可惜,是不是?前两天那么阴沉沉的,人家总想…唔。”话被堵住的声音,红豆回过头,非礼勿视,不过脸上,还是泛过一阵红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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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逆云山庄的时候,已经是初夏,今年的夏天,似乎特别的热,糯米从冰库搬了很多冰回来,放在冰桶里,分放在房间周围。
红豆捧着大叠账本去书房,听到齐浪正在抱怨云子轩把事情都丢给她们,还有姐姐冷冷淡淡的嗓音。其实,现在的生活真的很好,他很满足。
一趟回来,额上出了密密的汗珠。
在回廊的转角,他看到慕飞正倚在廊柱上,“小红豆,你在这里,我到处找你。”
“慕阁主。”他低头行礼。慕飞伸手,手掌上是一块翠绿的玉佩,“送你。”
“我不能收这么贵重的礼物。”
慕飞不顾他的拒绝,把绳圈套进他脖子,“不是什么贵重的礼物,在街上小摊上看到,觉得很漂亮,就买来了。”
红豆伸手摸了摸那玉佩,翠绿的色泽,泛着温润的光泽,真的很漂亮,“谢谢。”他把玉佩塞进了里衣内。
那天下午,糯米一进屋就嚷着热,“哥哥,你怎么受得了?我再去取冰。”
他抬起埋在书里的脑袋,奇怪,好像真的没觉得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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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我们真的要去?”
“废话,不然你还有地方可以落脚吗?”中年男子坐在马车里,面色僵硬,斥责一边的儿子,“都是你那个不成器的娘,明日里就喜欢拈花惹草,贪钱也没个限度,现在好了,官丢了不说,命也没了,好在没有被抄家,不然我们爷俩也完了。”
“爹,可是,你以前那么对他们?”
“我怎么了,他们本来就是那败家子留下的孽种,让他们叫我声大爹爹是抬举了,何况,是他们自己要跑出去的。”
年轻的男子一向是被惯坏的,爹这么说,也就觉得理所当然起来,“逆云山庄很厉害吗?”
“这个是自然,”那中年男子眼色发亮,“若儿啊,我和你说,爹听说这山庄如今几个大当家可都正是适婚年龄,你一定得抓住机会,知道吗?”
自小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男子,自视甚高,点头,“那我应该找谁呢?”
“这要找,自然就找最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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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下旬,云子轩和兰枫到了逆云山庄,红豆带人打扫了云子轩的院子,房间,也把主君的房间整理了出来。不过第二天他就发现那完全是多余的,庄主压根没准备让主君住到别的房间。
天是真的很热,云子轩不在庄里,兰枫穿着单衣,趴在湖边的回廊上,这湖水,看上去好凉快。不过,他是个旱鸭子,没胆下去。
“主君,这是冰镇莲子汤,喝点解暑吧。”
兰枫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