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极其极其罕见的奇毒,说实话她能撑到见我,那是内力够强,身子够好的了,一般人早见阎王去了。”
“可是我昨天替她把过脉,毒已经清得差不多了。”
“哎哟,不错不错,把脉都学得像模像样了。”
“我在说正经的。”
老奴坐在一边削着木头,“毒清了,要缓过来也要一段日子,不过你那妻主内力够强,应该也快了。”
兰枫低下头,继续捣药。老妖在一旁给草药浇水。
天很暖,让人有些懒散,有些困。
老妖打了个哈欠,“我去睡个午觉。”
等他走进去,老奴对兰枫道,“小娃娃,我们上后山,我再带你认些新的毒花。”
兰枫点头,刚起身,背了竹筐正要走,回身见到门廊上倚着一个女子,长发披散,脸色苍白,额前散着碎发,看上去很虚弱,显得有些颓废,眉眼间带着淡淡的笑意,温柔地看着他,比那日光更加暖旭。
兰枫扑到她怀里,脑袋埋着,“轩。”眼泪夺眶而出。
云子轩一手抱着他,一手揉着他的发,兰枫越哭越厉害,云子轩把他从怀里微微推开,俯下身,指腹擦着他的眼泪,“小东西,怎么我一醒,倒是招了你这么多眼泪?”
兰枫继续埋倒在她怀里,好半天才止了哭,抽抽噎噎地停不下来。
老妖推开一边的房门,不耐烦道,“睡个午觉都被你们吵醒了。”
云子轩揽着兰枫,“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老妖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眼里露出一丝激赏,“没想到,我这徒儿眼光倒是不错。”
云子轩低头看着兰枫,眼里全是宠溺,还有丝丝心疼。才发现,他的眉角添了一道短短的伤疤。
兰枫一手捂住,“不要,看。”抽噎声还未止住,话也讲不清楚。
“你这个小傻瓜。”云子轩拉开他的手,抚着那道疤,兰枫看着她,“疤,好丑。”
“我觉得很漂亮。”
“胡说。”
“小东西,你原本两边眉毛就不一样长,这样一来倒是匀称了不少。”
兰枫一怔,破涕为笑,虽说也知道她不会在乎,可她就不能讲点好听的?可是,听到这熟悉的调侃嗓音,他却又开心地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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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子轩一醒,兰枫就不肯那么拼死拼活地乖乖跟着老妖认药学医了,不过倒是跟老奴跑后山跑得很勤快,气得老妖牙痒痒。“这个孽徒。”
云子轩坐在院里闭着眼晒太阳,四肢无力,也不高兴讲话,只是睁眼看了他一眼。
“哎,徒弟的妻主,你叫什么来着?”
“云子轩。”
“没听过,你是哪里人?”
“皇城。”
老妖摇头,“没去过。”
云子轩继续闭上眼,小心翼翼地试着凝聚自己的内力,不过只是一小会,就累得满头大汗。
“我劝你还是悠着点,这种毒我也是前所未见,你身子要完全复原,还需要好好调理上一段时日。”
说话间兰枫背着竹篓和老奴一起回来,手里抱着一只白色的毛团,见到云子轩,连忙跑上来,献宝地举高手里的毛团,“轩,你看。”
云子轩睁开眼,对上一双圆滚滚的蓝眼珠,那小家伙猫不像猫,狗不像狗,说是貂吧,耳朵又大了些,毛色雪白,咧着小尖牙,两支后腿腾空踢着。
“这是什么?”
“奴师傅说这是非常非常罕见的雪狐貂,一半是狐狸,一半是貂。”
“你要养?”
“嗯,它一个人好可怜的。轩,你说我该叫它什么?”兰枫把那雪狐貂抱回怀里,那白色的毛团往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窝着。露出两只圆圆的小眼,和云子轩大眼瞪小眼。
“叫,叫小轩好不好?”兰枫旧事重提,小心问道。
云子轩没力气举手拍他脑袋,只能翻了个白眼,有气无力道,“不许。”
“那,那就叫小子,嗯,子不好,叫小崽吧。”
兰枫把小崽递给云子轩,“轩,你替我抱会。”
他卸下背上竹篓,取了毒草毒花出来拿到一边,云子轩抓着那只雪狐貂,眯着眼,伸出一只手拉了拉它的耳朵,它的大耳朵抖了一抖,再拉,再抖,云子轩想起兰枫挠耳朵的样子,突然觉得很像,轻轻一笑,也就暂时不再和这只新来的小崽吃醋了。
“徒弟,你既然回来了,就快点跟我学配药去。”
“去去去,我们还要认毒花,没空理你。”
“这是我徒弟。”
“也是我的。”
“他什么时候拜你为师了?”
“你没听他叫我奴师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