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总算是小了很多,她挠了挠脑袋,一个四十出头年纪都够做她爹的男人,打晕掉是不是不太厚道?
要不叫小东西回来撒迷药?她正想着,里面的男子突然出声,“谁?”
佛经声停了下来,云子轩拉开了棉花团,心里却奇道,这个男人,似乎武功不低,都能听到她的脚步声。
门被人推开,中年男子见到她,客气地问道,“小姐是我府上的客人吗?是不是走错路了,我这小院,已经许久没有人来过了。”
云子轩正要说什么,抬眼对上那男子的双眼,心神一阵恍惚,急急摄定,眼前却出现了兰枫模模糊糊的影像,“小东西。”她狐疑道。
他张着嘴不知说着什么,她却听不清,上前了一步,脑中意识越来越模糊。
“轩。”身后传来兰枫的大叫声,云子轩突然回过神来,甩头狠狠地眨眼,兰枫挡在了她身前,虎视眈眈地瞪着那个男子。
男子突然笑了,“真是少见呐,我的媚术还从未失手过。你居然这么一叫就能把她给唤醒过来。”
“你是什么人?”
“你们又是什么人,来这里有什么目的?”
云子轩终于清醒过来,这下子倒是都想起来了,果然是徐泽安曾经和她说过,新罗族的媚术,她只学了个半调子都足以魅惑意志不强的人。而只有拥有新罗血脉的族人才能发挥出它的最大功效。
四季之火,便是新罗的族徽。
“公子的媚术果然少见,想当初也必然是用了这招夺了夙玉宫宫主的心志,杀了她的正君,又夺了宫主之位吧。”
“你到底是谁?”
“我谁都不是,不过有些不属于你的东西,你强占了这么久,也该交出来了。”
男子侧身,挥掌而出,云子轩冷笑,就凭你这点功夫,除了那媚术还能见人,其他的,也就这样了。
云子轩制住了他,压着他进了屋,兰枫跟在身后关上了房门,男子跌坐在地,吐了口血,眼里又开始波光流转,兰枫面对面地挡在云子轩身前,张开了双手,“不许看他。”
云子轩抱过他,“不会了,刚才是一时不察,才会着了他的道。”
她贴在他耳边,“拿镜子过来。”
兰枫了悟,闪到一边,那男子正在施媚术,见云子轩又有中招的样子,心里正喜,突然一道亮光闪过,他对上了自己的眼,他本来就全神贯注的,被这么突如其来地一刺激,比正常人被魅惑地更加厉害。眼神呆滞,失了心魂。
“你真名叫什么?”
“火隐。”
“是什么人?”
“新罗族人,我母亲是曾经的族长。”
“那你们和季火堂,是什么关系?”
“季火堂的堂主,是我的侄女,我让五儿和她一起,她们两个拥有最纯正的血脉,生出的孩子一定会是最强的。”
“你们不是被灭族了吗?”兰枫插嘴问道。
“没有,我们逃了出来。”
“所以你们要篡位报仇?”
火隐却呆呆地摇头,“不是篡位,这天下,本就是我火家的。”
这姓火的一家果然是一样的自大呐,“那你当初夺夙玉宫,又是为了什么?”
“钱财,人马,我们都需要。”
“好吧,那你把宫主的信物拿出来。”
火隐从脖子里拿出一块石头,云子轩皱眉,可那怎么看都像是一块石头。
“等你醒过来,你会把这一切都忘了,你只是冉深的三侍君,是这三江城水家的二公子,嫁给冉深二十年。永远大门不出,成天念佛经,敲木鱼,终此一生不见外人。”
“我只是冉深的三侍君,是这三江城水家的二公子,嫁给冉深二十年。永远大门不出,成天念佛经,敲木鱼,终此一生不见外人。”
“很好。”
兰枫拉着她的手,“他什么时候会回过神来?”
“不知道,反正也不关我的事。”
“这就是师傅要你找的东西。”
云子轩点头,老妖便是那曾经风光一时的夙玉宫宫主正君,可惜如今夙玉宫似乎已经被那个男人搞垮了,销声匿迹,大概季火堂便是靠着它起的家。
“他只是不想让夙玉宫的宝贝一直落在这个男人手里,所以让我找来,然后送给你。”云子轩拎着那块石头,“不过这个,算是宝贝?”
“我看看。”
“轩,这不是石头。”
“那是什么?”
“我好像在奴师傅给我的书上看到过,你等等,我回去找找。”
------------------------------------------------------------
“在这里。”
兰枫举着书凑到她面前,“这是一种果实的种子。”
“玉提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