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对于云家来说,云子朗自己也是二品大学士,本来就要参加,云子轩无职,作为嫡长女,就也顺便前往。
所以这天云子朗找她说这事,云子轩便应了下来,正要离开,见到一个没见过的男子替她送茶进来,便好奇问道,“这个,是?”
“哦,”云子朗似乎有点不自在,“皇上赐的,本是秀男,陛下不喜男色,还没晋封的,便赐了人。”
“原来是这样,你碰过吗?”
“今早早朝结束才赐的。”云子朗白了她一眼。
“我院里刚好缺人伺候,给了我怎么样?”
云子朗不解,不过看她坚持,便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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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秋时节正是螃蟹黄多油满之时,九月圆脐十月尖,眼下正是吃公蟹最好的时节,肥美的滋膏又滑又油,黏黏的沾手,却是满嘴香韵。
兰枫巴巴地看着她,云子轩终于剔了一小块滋膏,加上一点点蟹肉,沾了姜醋递到他嘴里。
“还要。”
“没了。”
“就一口,轩,真的,再一口。”兰枫舔着舌头,云子轩果然又弄了一筷子,不过刚到他嘴边,就转了个弯进到自己嘴里。
“你…”
兰枫还没来得及说完话,就听到一边台上传来的鼓声,他和云子轩这一桌,在整个御花园里,算是靠后的,这时朝那红毯铺着的台上看去,有好几个女子正在打鼓,底下安静下来。从后面走上来几个军士打扮的女子,打头那个大概四五十岁,古铜色的肤色,一看就是战场上饱经沧桑的将领。
“臣戚淮参见陛下。”
“平身吧。”风少文摆了摆手,“将军常年驻守东野,实在是辛苦了,所以这次,朕特地招将军回来,在家好好享享天伦之乐,省的将军的家眷总是暗地里埋怨朕。”
“皇上…”
“来,赐座入席。”
云子轩眯了眯眼,瞄了她一眼,戚淮带着几个参将落座,果然看上去很是不安。如果她没记错的话,那张绸缎上第一行几个名字里,就有戚淮。
她收回视线,刚拿着兰枫的碗想给他舀碗鸡汤,边上一桌突然传来惊呼声。
侍卫拔剑护在风少文身前,然而过了会再细细看去,原来是那一桌上倒下了一个人。看那座位,官也该不小。
“宣太医。”风少文撤下侍卫,起身道。
很快的几个太医过来,这时的菜已经停了,一番看下来,那最年长的向风少文道,“林大人饮酒过度,加上原本脾胃有损,伤了心脉,之前吃了螃蟹又用了寒性水果,所以数病齐发,无救了,可以准备后事了。”
云子轩勾起一个讥诮的笑容,兰枫一扯她袖子,“我想去看看。”
“干什么?”
他指着地上,刚刚那个女人倒下时吐出的鲜血,“那血的颜色,很奇怪。”
“好。”云子轩带着兰枫走到那太医身边,抱拳道,“大人,不介意我们上来看看吧?”
那太医瞄了皇帝一眼,见她没有拒绝,让出道来。兰枫走到那女人身前蹲下,云子轩立刻板起了脸,把他拉了起来,然后把那女人一提,找了两张椅子一拼,放在椅子上躺着。
兰枫掏出了两根一指长度的细银针,插在那女人胸口两个穴位,一左一右,转头对云子轩道,“你在她腹部打一掌。”
“这位正君,这将死人,你还折腾什么?”那太医上来拦到。云子轩隔开她,不算用力的一掌在那女人腹部拍下去,她突然半仰起声,让人措手不及地啊一声吐出来大口发黑的血,那血喷了太医一脸,云子轩眼疾手快地揽着兰枫躲过。
“啊。”一声惨叫,却不是那女人,而是那太医,就见她捂着自己的脸,蹲在地上,开始打滚。
“她怎么了?”周围的人都向后躲闪,几个太医上前也不敢碰她。
皇帝没有出声,大家都不敢妄动,一个年纪稍轻地问道,“这位正君,这是怎么回事?”
兰枫抬眼看了云子轩一眼,才道,“刚刚她不是说了,那个林大人吃坏肚子了,淤积在胸口,气提不上来,现在好了。”
“那许太医为什么会这样,林大人的血是怎么回事?”
“血溅进了眼睛,自然会疼了。”
几人噤声不语,一会上来了几个侍卫抬着那太医下去,之前那个林大人也送去了太医院。宫宴算是进行不下去了,风少文说了几句场面话,便也算结场了。
此时夜已深,宫门口停着许多辆马车,还有马匹,宫人正在拉着过来,那些大臣们三三两两地告辞。
云子轩牵过她的飞霞骠,解下挂在马身上的披风,上了马把兰枫整个包在里面。
“娘,老二,我先走了。”
不等两人回答,她已经一骑马驰出,没多久就不见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