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伙计不过十五六岁年纪,穿着一身灰衣,布鞋上沾满了灰尘,慢慢吞吞地擦拭着桌子,“不用。”
“不用?可这一下雨生意就差,总也不是个办法。阿念呐,你娘和你爹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马鸣声,没多久走进来一个小公子,脱了身上蓑衣,顺了顺头发,走上前,“掌柜的,有房吗?”
那小公子不过十三四岁,长得唇红齿白,眉目如画,一双诱人的桃花眼忽闪着,胸前挂着一只小小的金算盘,上面是用象牙雕成的算盘珠子,走起来发出清脆的响声。他身上还挂了一只布袋,里面似乎塞着一团什么东西,掌柜的在他走进来时似乎看到那团东西动了一下,揉了揉眼睛,是看错了吧。
掌柜的觉得很奇怪,这么年幼又漂亮一个小公子,怎么会独自一人出门在外?“阿念,还不快带这位小公子上楼,挑间上房。”
那伙计慢慢吞吞地丢了抹布,走过来提了掌油灯,“走。”
那小公子跟在她身后上了楼,她推开过道最尽头的一间房,“请。”
那小公子饶有兴致地看着她,“你一向动作这么慢吗?”
“是。”
那小公子打量着她,“我叫云小陌。”
“南宫念。”
“南宫念?我问你,这里是不是有一个很有名的酿酒师?叫南宫夜的。”
“有。”
“那你知道她在哪里吗,我想找她。”
“她不在。”
“那你知道上哪里可以找到她吗?”
南宫念看了他一眼,又用她惯常的温吞调子问道,“为什么找她?”
“有事啊。”云小陌仰起了脑袋,“你到底知道吗?”
她摇头,云小陌失望地关上了门,“算了,我自己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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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云小陌起来,发现大堂里还是没什么人,甚至连个招呼客人的伙计都没有,他饿着肚子,叫道,“人呢?”
南宫念从院里进来,“你起来了。”
“怎么人都没有?”
“没有客人,她们集体休息。”
“我不是客人?”
“所以我留着了。”她掀开一边厨房的帐帘,“你要吃什么?”
“你还会做饭?”云小陌跟了进去,好奇道。
南宫念点头,生起了炉灶,架上锅子,又问了一遍,“你要吃什么?”
云小陌看着她,“如果你做饭的速度和你说话走路都一样,我看你直接做午饭好了。”
南宫念从地上的篮子里掏出两个鸡蛋,又拿了些昨晚的凉饭,果然是继续慢慢吞吞地打蛋,调开,热锅,炒蛋,等到蛋一面还是糊状的时候,她把饭倒下去,蛋浆液粘在每一颗米粒上,她翻炒了一会,走到一边切了些细碎的葱末,撒进去,最后起锅,盛了两碗,一碗给他,一碗自己拿着。
云小陌拿过筷子,吃了一口,“不错哎,比我想象中好多了,也快多了。”
他坐到大堂里,开始吃饭,南宫念则端着饭碗进了后院。等到云小陌吃完,她也没出来,他好奇地走进去,就见南宫念蹲在地上,洗着一只大缸,旁边还有好几只似乎刚刚洗干净,空饭碗放在一边地上。她的动作还是很慢,擦一下就得半天,看得云小陌感觉肠子都被她拖痒了。
他摇头,“喂,南宫念,我要出去,晚上还住这里,你还在吗?我可不想回来没晚饭吃了。”
南宫念又慢慢吞吞地点了点头,继续擦拭着缸。云小陌站起身,出了君香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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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逆云山庄的少庄主,发扬生意,扩展版图是一件很重要的事,也是云小陌给自己定下的毕生大业。
而他那个无聊的娘亲,居然放着南州城,这座仅次于屏溪和江淮的江南第三大城池不碰,他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反正是她跟人家打赌,又与他无关,所以他一定要好好地来开发南州这块宝地。
路上听说南州城有个出名的酿酒师,一壶酒最贵卖到千两难求,尤其是她在每年三月初四酿的酒,从没人喝到过,单单为了闻酒香,人们就愿意一掷千金。他听得心痒难骚,一定想尝尝那壶酒。
本来他也是打算三月初四前来的,没想到在路上被夙玉宫的人给缠上了,好不容易脱开了身溜了,到南州城却已经是四月了。
云小陌穿着蓑衣,走在濛濛细雨中,路上行人不多,他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