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玉’怡的瞳孔一缩,仿佛又想起了那一日在齐王别院,那切肤之痛如同剜心一般!一瞬间,她面上的疤痕仿佛又开始隐隐作痛。她还要再重新经历一次那漫长难熬的噩梦吗?
倘若一切只是白费心力呢?
倘若最后等待她的又只是失望呢?
倘若……
原‘玉’怡不由心生退缩。
可是……
原‘玉’怡不由‘摸’了‘摸’自己脖颈上的伤,她已经往鬼‘门’关前走了一遭,又有什么可以犹豫的呢?既然连阎王爷都不肯收她,是否是上天在告诉她,她还有一条生路呢?
南宫玥也不急,也不劝,静静地只等原‘玉’怡自己下最后的决定。
良久,原‘玉’怡终于下定了决心,面上‘露’出了坚毅之‘色’,从喉中挤出三个字:“我要治。”
闻,云城长公主眼眶一酸,眼中浮现一层水雾,痛彻心肺。
这时,寒梅又回到屋里来,带着两个丫鬟,端来了三盆清水。
“摇光县主,清水都备好了。”寒梅行礼道。
南宫玥微微颔首,跟着神情肃然地对云城长公主和孙氏道:“长公主殿下,大夫人,治疗时摇光需要绝对的专注,不能有任何人打扰,还烦请两位退到外间。”说着,她朝四周看了半圈,继续道,“也请让其余闲杂人等都退出屋外,只余我的婢‘女’在此即可。”
南宫玥的要求不算过分,治疗‘女’儿家的脸,自然是一点差错也不能出的!
孙氏挥了挥手,那些公主府的丫鬟都井然有序地退了出去。
云城长公主迟疑地看了原‘玉’怡一眼,虽然很想看看南宫玥到底是如何为怡姐儿医治,可是连她自己都不能保证,当她看到南宫玥在怡姐儿脸上动刀子时,能不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摇光县主,那一切就‘交’给你了。”云城长公主最后还是退了出去。
待屋子里只有南宫玥主仆三人后,南宫玥便让意梅先扶着原‘玉’怡躺下,道:“县主,我这就便要开始了,请闭上眼吧……等你醒来,一切就会慢慢好起来的。”
南宫玥温柔的声音仿佛带有一种奇特的力量,原‘玉’怡不自觉地就放松了下来,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南宫玥将荷包打开,‘露’出一长排银针,拈起一根,拿准力道和角度,缓缓地将银针刺入了了原‘玉’怡的百会‘穴’,并轻声说道:“县主,趁着现在好好睡会吧,等醒来以后,恐怕一时也睡不着了。”
原‘玉’怡连**都不曾发出,就陷入了安眠之中……
话语间,意梅已经从‘药’箱中取出一支火烛,用火折子点燃后,‘插’在烛台上。
南宫玥再次拿起那把银刀,拿到烛火上烧了烧后,这才深吸一口气,毅然俯身……
南宫玥小心翼翼地用银刀划开原‘玉’怡脸上已经愈合的伤口,熟练而准确地把疤上的死皮、结痂剔除干净,一点也没有伤到周围完好的皮肤……很快,疤痕下新鲜的血‘肉’就曝‘露’出来,赤红的鲜血从中渗出……百卉立刻上前用干净的棉布将血水吸走……
外间,云城长公主焦急地等待着,来回不住地走动着,嘴里喃喃念着:“怎么这么久啊?”不知道第几次地问道,“过了多久了?”
“回殿下,有一炷香了!”一个丫鬟回道。不过一炷香,长公主至少已经问了不下十次,而丫鬟们自然不敢‘露’出不耐,只能一次次地回答。
云城长公主又在原地转起圈来……终于,她忍不住对寒梅说道:“你进去看看如何了?记得小心点,别惊动她们!”
“是,殿下!”寒梅只能应道,但心中却十分犹豫,这治疗若是真的出了一点差池,不会牵连到她身上吧?
虽然惶恐不安,但她还是领命而去……却不想这才走出了两步,云城长公主又反悔了:“等等,你还是别去了!万一影响县主的治疗……”
就在云城长公主万般纠结的心思重,意梅从内间缓步走出,恭敬地行礼道:“长公主殿下,大夫人,治疗已经结束,可以探望县主了。”
话音一落,云城长公主就心急火燎地进了内间,这一进去,便见屏风外放着的两盆血水,虽然一盆比另一盆浅得多,但看着也触目惊心!
这么多的血,她的怡姐儿这是遭了多大的罪啊!
云城长公主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差点栽倒,一旁的丫鬟忙扶助了她。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流了这么多血?”云城长公主颤声问。公主府里的丫鬟们看着这两盆血水,也是‘花’容失‘色’,差点没惊叫出来。
意梅不卑不亢地说道:“殿下且放心,这些只是清洗伤口后的清水而已,看着有些吓人,没事的。”
虽然听意梅这样说了,可云城长公主这心还是像油煎似的,难熬得很,赶忙走向屏风后。
倒是孙氏意外地看了意梅一眼,心里只觉得这摇光县主确实不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