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因着白慕筱推南宫昕落水一事,林氏对南宫雲母‘女’很是不喜,但此事确实是白家做得不对,无关好恶,因此,便点了点头说道:“确实如此。”
最忍不下这口气的,当是苏氏,南宫雲是她唯一的‘女’儿,从小捧在手心,如珠如宝养大的,而现在,却被白家作贱至此!苏氏的眸中闪过一道寒光,冷冷地道:“这是当我们南宫家无人了吗?既然如此作践我的‘女’儿,还有外孙‘女’!”说罢,她转头对赵氏道,“老大媳‘妇’,你带着你三个弟妹亲自去趟白府,问问他们,这‘门’姻亲还想不想要了!”
赵氏忙欠了欠身应道:“是,母亲!”
而林氏却是心下一惊,这白府的做法确实不对,可应该还没到和对方撕破脸的地步吧?她们完全可以采取更委婉的做法……
可是苏氏既然已经开了口,赵氏也没有反对,林氏自然不好说什么,和黄氏、顾氏一起欠了欠身,异口同声地应道:“是,母亲!”
“你们赶紧去吧……”苏氏说着,目光落在了南宫玥的身上,好像想到了什么,又道,“出了这么大的事,筱姐儿又落了水,心里必定难过得很。老大媳‘妇’你带上琤姐儿,还有玥姐儿,也一起跟着去吧。也好好安慰安慰筱姐儿,劝她别太难过。”
南宫玥本就想跟过去看看,于是便起身应诺。
在苏氏的要求下,她们当天就去了白府,在胡嬷嬷的领路下,直接去往南宫雲的院子。
林氏有些犹豫地看着赵氏,“大嫂,这样是不是有些不妥?白老夫人乃是长辈,我们这些晚辈理应过去给她请安才是。这样实在是有失礼数!”
赵氏冷笑了一声,道:“二弟妹,都到了这个时候,还讲什么礼数不礼数的!分明就是她白府先不讲礼数的。我们这次是过来给大姑‘奶’‘奶’出头的,先去给他们请安,岂不是弱了气势?”
林氏没再说什么,只是心里叹了一口气,总觉得这样有些不太妥当,可是赵氏的话也并非没有道理。过继这么大的事,怎么就能这样瞒着大姑‘奶’‘奶’和南宫家呢?这白府的老夫人居然做得出来,由此可见这位也是个糊涂人!
思忖间,众人终于到了南宫雲的院子。
“大嫂,二嫂,三弟妹……”南宫雲亲自出来相迎,一看到南宫家的众人,仿佛是见到最近的亲人般,顿时悲从心起,眼眶一红。如今的南宫雲与过去相比,仿佛换了一个人似的,一身素‘色’的衣裙,发髻上簪着白‘花’,面‘色’憔悴,完全没了往日的傲气。
众人见礼之后,南宫雲就把她们一路迎到了屋内。
待众人一一落座后,南宫雲看着赵氏几个,情绪又瞬间‘激’动起来,眼泪像珍珠似的掉了下来。她忙拿出一块帕子拭了拭眼角的泪‘花’。
“大姑‘奶’‘奶’,你也别太伤心了,仔细伤了身子!”赵氏、黄氏连忙上前好一阵劝慰。
哭了半响,南宫雲终于止住了眼泪,接过丫鬟递来的方巾净了面后,这才不好意思地道:“让大嫂、二嫂,三弟妹见笑了。”见一行人之中有一个生面孔的,连忙问道:“这是四弟妹吧?”
“正是。”赵氏立即点头。
顾氏赶紧上前,福了个身道:“见过大姑‘奶’‘奶’。”
南宫雲顺手摘下手上的一只白‘玉’镯子做见面礼:“四弟妹,你与四弟成亲的时候,我这孀居之人也不便过去,这个就送你随便把玩吧,也算是我的一片心意。”
顾氏诚惶诚恐地收下了:“多谢大姑‘奶’‘奶’。”
南宫雲似乎想到了什么,看向林氏道:“二嫂,说起来有件事,我一直欠你一个道歉。”她眼角红红地看着林氏,“去年筱姐儿失手把昕哥儿推下了水,又没及时叫人相救,这都是筱姐儿的不对。她年纪小,不懂事,我这个当娘亲自替她向二嫂陪罪,还请二嫂别与她计较。”说着,南宫雲起身郑重地向林氏行了一礼。
林氏哪里敢受她的礼啊,急忙起身上前扶住了她,道:“大姑‘奶’‘奶’,这说的是哪里的话,这些都已经过去了,何必再提。”如今南宫雲的境况,林氏当然不能落井下石,只能一概说好,至于她心里到底怎么想的,就又是另一回事了。
南宫玥不动声‘色’,心里却是疑‘惑’不已:这事情已经过去了近一年半,为何大姑母好端端地要旧事重提呢?
南宫雲用帕子沾了沾眼角,一脸感‘激’地道:“二嫂不怪我和筱姐儿就好。”
南宫雲既然提起了白慕筱,林氏只得顺势问道:“大姑‘奶’‘奶’,我听胡嬷嬷说筱姐儿落水了,不知如今状况如何?”
南宫雲面‘露’忧‘色’,眼圈又红了红,道:“昨日筱姐儿落水,幸好侥幸得救,只是她醒过来后,却总有点不大对劲……我也请了两位大夫过来看,都说她只是落水受惊,好好静养几天就好了!可我总放不下心。”
林氏客气有礼地劝道:“大姑‘奶’‘奶’,别太担心了,筱姐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