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闲来无事,百卉取出了周氏和俞氏送给南宫玥的荷包,捏了捏说道:“三姑娘,好像是银‘裸’子。”
南宫玥有些意外,说道:“打开瞧瞧。”
百卉依打开了荷包,果然从里面倒出了两个小小的梅‘花’状银‘裸’子。
意梅凑了过来,面‘露’讶‘色’,这白府的老夫人和二夫人竟然送出这样的见面礼!
连林氏都是怔了怔,只得含蓄地说道:“玥姐儿,既然是长辈所赐,你就好好收着吧。”
“是,娘亲。”南宫玥拿起那两个银‘裸’子把玩着,心里感叹着:这白家确实落魄了。按规矩,这种银‘裸’子是逢年过节时用来打发下人的。最多用来打赏她身旁的大丫鬟,就没有听说哪家长辈会在送见面礼的时候送晚辈这种东西,这件事情若是被传出去了,白家的脸面都没了。
也难怪会折腾出像今日这样站不住脚的蠢事,或许真是为了姑母那丰厚的嫁妆吧。
南宫雲让胡嬷嬷替自己送客,自己则继续留在白慕筱的‘玉’笙院,没有离开。
“筱姐儿,你觉得如何?”南宫雲握着白慕筱的手,担忧地问道,“可有想起些什么?”
白慕筱摇了摇头:“娘,我还是没想起来。”顿了顿后,她又道,“刚刚玥表姐帮我诊过脉了,说我的记忆有可能明天就恢复了,也有可能这辈子都恢复不了。”
南宫雲眼中不由闪过一阵失望,心里觉得这南宫玥也不过是徒有虚名。她轻拍着白慕筱的背,柔声问道:“筱姐儿,你也不要太担心了。娘相信你的记忆总会恢复的。”
白慕筱无所谓地应了一声,转移话题道:“娘,今日来的两个表姐人都很好,但为什么我感觉玥表姐并不想和我亲近啊?”
提到这件事情,南宫雲的脸‘色’变了变,埋怨了一句:“你那玥表姐什么都好,就是心‘胸’实在是狭隘了点。”
她犹豫了一会儿,终于说道:“其实也不过是件小事,就是去年年初的时候,你不小心害那个傻子落了水!可他现在好好的,明明一点事情都没有。那个玥姐儿却把你的这桩错事记到了现在,实在是小肚‘鸡’肠得很。”她越说越是生气,“亏得我刚才还亲自跟二嫂道歉了,没想到这丫头还不依不饶的,到你这还甩脸子给你看!”
“娘,你说的那个傻子是谁?我不太记得了。”白慕筱一下子抓住事情的重点。
“是她的胞兄,昕哥儿!”南宫雲一副没什么大不了的样子,随意地说道,“昕哥儿五岁的时候从假山上摔下来,所以摔坏了脑袋!可怜你二舅舅到现在还没一个健康的嫡子……”
原来是这样,难怪玥表姐对自己这么冷淡了。白慕筱已经把南宫雲后面的话当成了耳边风,心想着:看来自己想要和这位县主表姐‘交’好,不是那么容易的了。
还有这白家怎么看都靠不住。
这次过继的事,也算是把他们得罪狠了,将来有事,必定靠不上他们。如果以后的日子她想过好一些,还是必须和南宫家拉近关系。
思绪在脑海里翻转,白慕筱若有所思地开口又问:“娘,你在南宫府可还有什么亲信吗?”
“你问这些做什么?”南宫雲目‘露’不解,但还是说了几个名字给‘女’儿听。
“娘,我和你说……”白慕筱凑到南宫雲耳边,低声嘀咕了起来。
南宫雲的神‘色’由一开始的不解,转化为后来的惊讶,最后沉凝为一片若有所思……
……
从白府回来后,南宫玥的生活又恢复如常。
只不过为了不影响闺学的课程,她把去云城长公主府的时间从每日的上午改到了下午,次数也渐渐从一日一次改成了两日一次,三日一次……
日?子?如?同?白?驹?过?,转眼又过了大半月,今日便是原‘玉’怡的脸重见天日的日子了。
知道原‘玉’怡肯定心急如焚,南宫玥一用完午膳,便带着意梅和百卉到了二‘门’处。
她原来的那辆朱轮车在之前的流匪之‘乱’中被破坏得面目全非,直到今日上午,内务府才送来了新的。
南宫玥走到崭新的朱轮车前,眼中的讶异一闪而过。平日里她的车夫一般都是来福叔,今日竟换了一人。
不止是她,连她身后的意梅和百卉也闪过了一丝讶‘色’。
步履停滞了一瞬,南宫玥便若无其事地在意梅的搀扶下上了朱轮车。
朱轮车以平缓的速度驶出了南宫府,又拐过一个弯后,南宫玥低声对着身旁的百卉道:“百卉,你去问问他为什么在这里?”
“是,三姑娘。”百卉应了一声,用起身的动作掩住眸中的复杂……
可是没待她过去,车厢外这位耳朵灵得不得了的车夫显然已经里面的对话,冷冷地答道:“是公子命我来的。”
这若是南宫府的下人敢随便用“我”字,定是要好生受一顿教训,偏偏此人绝非南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