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玥恭顺地说道,“太后,听闻皇后娘娘正在抄写《平安经》呢,昨日一夜未眠,现在都还在小佛堂。”她话语中虽然没指着张妃说什么,可意思却是很明确的。皇后正不眠不休的抄着《平安经》为皇帝祈福,而张妃口中说着“关心则‘乱’”,却也没见她做什么……
张妃脸‘色’一白,果然见太后一脸的不满,喝斥道:“你也是,都这个年纪了,也太没有分寸了。皇上重病,你也别在外面走动了,要没事就在自己宫里为皇上诵经祈福。”
张妃低头,应道:“是……臣妾先告退了。”若是眼神真能如刀,她恨不得在南宫玥的身上狠狠地刮下层皮来。
太后满不在意地挥了挥手,慈眉善目的向南宫玥说道:“玥丫头,皇上那儿恐怕随时会宣你,哀家也就不留你了,等皇上好了以后哀家再宣你进宫来陪哀家说话。这儿有些御膳房新制的点心,一会儿你拿一盒回去尝尝。”
“谢太后。”
南宫玥恭敬地应了一声,就听太后命挽秋准备好了点心,百卉接过后,南宫玥与太后告退,这才离开了长乐宫。
南宫玥走出长乐宫,轻呼了一口气,有些疲惫的带着百卉回到了凤鸾宫的偏殿。
南宫玥懒懒地靠在罗汉‘床’上,百卉忙为她倒了一杯水,问道:“三姑娘,要不要吃些点心?”
“好啊。”南宫玥应了一声,她也确实有些饿了。
打开匣子,里面是四甜四咸,一共八味点心,做得十分‘精’巧,南宫玥拿了一块梅‘花’形的糕点,并说道:“你也吃一些吧,今日一大早就忙里忙外的,别饿着了。”
百卉没有推辞,她坐在脚蹬上,笑着应了一声,“谢三姑娘。”
南宫玥将糕点放在口中咬了一口,忽然微皱起了眉,说道:“百卉,先别吃。”
百卉一怔,忙将手上还没有吃过的松子糕放到了小碟子上。
南宫玥又从里面拿了一块白糖糕,先放在鼻下闻了闻,又掰开咬了一小口,在口中嚼了几下,这才吐了出来。百卉忙端上清茶,让她漱口。
“三姑娘,这是……”
南宫玥思忖着说道:“这点心里面有东西。”
“啊!?”百卉一惊,忙道,“三姑娘,这……难道是毒?”
“不是毒。”南宫玥摇摇头道,“是一种会让人全身虚弱无力,好像重病一样的‘药’,但不会致人于死地。”
“难道是太后她、她不想让您为皇上医治?”百卉义愤填膺道,“……她到底是不是皇上的亲娘啊!”
南宫玥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她们现在在宫里,隔墙有耳,有些话还是不能‘乱’说。她思索了一下说道,“应该不是太后。”
现在皇帝的‘性’命可以说是全靠南宫玥在撑着,她倒下去,皇帝再有个万一,无人可救。太后哪怕不是皇帝的亲娘,也不能会想要置皇帝于死地,毕竟对她而,是太后还是太皇太后都没什么差别,又何必呢。
更何况,太后乃先皇元配嫡妻,而皇帝也确确实实是她嫡长子……没有一个母亲会盼着亲生儿子去死的。
但是,这‘药’到底是谁下的呢……
目的只是为了让自己无法给皇帝医治吗?
朝堂局势‘混’‘乱’,没想到,这后宫里的形势也不容乐观。
“静观其变吧……”南宫玥说着,“至于这些糕点,等夜里,你拿出去处理掉也就罢了。”
百卉点头应了。
用过午膳,南宫玥又歇了一会儿,便去了长生殿为皇帝行针。
或许是睡过一觉的缘故,皇帝的‘精’神看起来比上午好了许多,在行过针以后,脸上也隐隐有了些血‘色’,不复之前病态的青白。
刘公公一脸喜‘色’,很是心有余悸。
行针后不久,长生殿的掌事宫‘女’长瑶端来了‘药’,南宫玥说道:“姑娘稍等。”
‘药’虽已经被银针验过毒,但还是让南宫玥给截了下来,她拿起放在鼻下嗅了嗅。
刘公公急忙问道:“县主,可有何不对?”
南宫玥面‘色’微缓,把‘药’递还给了长瑶,说道:“这‘药’的火候正好。皇上请趁热喝下。”皇帝的‘药’并没有问题,这让南宫玥不禁又在考虑,到底给自己下‘药’是为了什么目的呢。
皇帝喝完了‘药’,又命刘公公宣了一些人进来。皇帝今日的情形已经比昨日好了不少,南宫玥毕竟是闺阁‘女’子,留着旁听到底不妥,于是便行礼离开。
在走出东次间的时候,南宫玥恰巧见到了萧奕,萧奕顿时眼睛一亮,桃‘花’眼中满是笑意,向着南宫玥眨了眨眼睛。
南宫玥微微点了下头,与他擦肩而过。
南宫玥带着百卉来到了距离长生殿不远的假山石边,等了没一会儿,就看到那个熟悉的人影向着这边而来,南宫玥不由笑了。明明刚刚她一个字也没有说,但是,不知怎么的,她却觉得萧奕能够看懂自己的意思,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