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玥忙应了,带着百卉和画眉先回了墨竹院。
待她走了,林氏才突然回过神来,这男装是怎么回事听玥姐儿这口气,她还常常穿男装出‘门’而且萧奕还知道这事
想到这里,林氏头都疼了,一瞬间觉得幸好‘女’儿的夫家已经有着落了,小两口看来处得也还不错
南宫玥回到墨竹院后,一面吩咐百合去通知萧奕,一面又让画眉服‘侍’着自己换上男装,跟着便和同样换上男装的百卉,以及林家的小厮广白一起策马先赶往城南。
林子然的医馆百草庐在城南的永定街上,南宫玥和百卉的马一拐入永定街,就看到百草庐前已经密密麻麻地围了一大群人,根本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南宫玥缓下马速,在距离人群几步外的地方下了马。
百卉和广白赶忙在南宫玥前面开路,几人艰难地挤了进去。
只见医馆的地面上放着一
块破旧的‘门’板,‘门’板上躺着一个身穿灰衣、皮肤蜡黄的中年男子,双眼紧闭,面‘色’死灰的一片,五官扭曲,仿佛死前受了极大的折磨。
只这一眼,南宫玥已经可确定此人确实是死了
“爹爹,您就这么走了,留下‘女’儿一个人可怎么办啊”一个身穿白‘色’粗布衣裙的姑娘正跪坐在地上嘤嘤啜泣,哭声哀婉悲痛。那姑娘十四五岁的模样,肌肤如‘玉’般没有一点瑕疵,不施脂粉,全身上下的首饰只有头上一根木簪子。她虽然五官十分秀美,带着一种楚楚可怜的韵味,尤其现在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更是令看者不由心生怜意。
林子然局促地站在一旁,眉宇紧锁。
四周围观的人群早已经炸开了锅,七嘴八舌地说着:
“是出了什么事了”
“听说吃了医馆里开的‘药’,人没气了”
“什么死了那不是医馆医死人了吗”
“你这话不对,这人病死了,怎么能算到大夫头上这要真这样,那些大夫都不用看诊了。”
“可是我听说,那个人是吃了医馆的‘药’才死的,我看定是医馆卖假‘药’,吃死人了”
“卖假‘药’那可得赶紧去报官”
“已经有人去了估计官府也快来了吧。”
人群里越说越热闹,越说越像是百草庐卖假‘药’医死人了。
南宫玥眉头一蹙,别说她对林子然的医术还是有几分信心的,若非他的医术已经足以出师,林净尘也不会放他出来开医馆坐诊;更别说林子然是决不可能卖假‘药’的
南宫玥目光微沉,心里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大少爷”广白急急地走进了医馆,“小的把表少爷叫来了。”他总算还记得南宫玥‘女’扮男装,在最后的关头硬是把“表姑娘”改成了“表少爷”。
林子然已经看到了广白身后男扮‘女’装的南宫玥,大吃一惊,蹙眉道:“表表弟,你怎么来了,这里现在‘乱’得很,你快回去。”说着他不由瞪了广白一眼,这件事本来等官府来了,自然可以还他一个清白,没想到广白竟然把表妹都请过来了。
南宫玥自然不可能就这么被打发了,沉声道:“然表哥,我要是就这么回去了,如何跟我娘‘交’代”
林子然俊脸上‘露’出一丝愧‘色’,道:“让姑母和表弟担心了。”
南宫玥把林子然拉到了一遍,看了一眼那哀泣的白衣姑娘,压低声音问道:“然表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赶紧把事情给我说说,我们也好研究一下到底该怎么办,尽快把这事给解决了。”
林子然有一丝犹豫,总觉得他身为表兄,又是堂堂男子汉,出了点事怎么能依仗、麻烦自己的表妹实非男儿所为。
看出林子然的心思,南宫玥眼珠灵活地一转,故意威胁道:“然表哥,你要是再不说,我就命人去找外祖父了”
“表弟”林子然自然是不想林净尘为这事劳心费神,连忙道,“好,我告诉你就是。”
“表哥,你说的越详细越好。”
林子然沉‘吟’片刻,这才缓缓说道:“事情要从昨日傍晚说起,我从一户人家看完诊准备回医馆,正好在前面的永安街口看到围了一群人,打听之后才知道原来是有位姑娘,也就是这位李姑娘打算卖身救父”
大街口的卖身救父南宫玥的目光闪烁了两下,这个桥段还真是耳熟得很。
而且,李姑娘似乎是在哪里听到过
林子然继续道:“当时,有个纨绔子弟想要强买她不成,居然要强抢,我实在看不过去,就过去帮忙解围。”
“那后来呢那李姑娘就说要卖身报答表哥”南宫玥的眸光微微闪动了一下。
“表弟怎么知道”林子然脱口而出,点头说道,“李姑娘先是向我道谢,然后说是我救了她,要卖身还恩救父我岂能做这等趁人之危之事,自然是没答应,后来同李姑娘攀谈了两句,才知道原来李姑娘的父亲病着一直没好,现在家里的钱财已用尽,这才迫不得以想要自卖己身,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