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伙计没好气地冷哼了一声,眼珠滴溜溜地一转,‘阴’笑道,“老婆子,你别装穷了,你家还有‘东西’可以卖呢!”他意味深长地在“东西”加重音量,显然是不怀好意。
老‘妇’怔了怔,双目一瞠,脸‘色’煞白,死命地摇头道:“不,老婆子怎么能卖自己的孙‘女’……”
那伙计一下子翻脸了,猛地一脚踢开了老‘妇’:“老太婆,老子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总之明天早,老子一定要看到钱,否则别怪老子带着人牙子‘门’了!”
老‘妇’毕竟是年老体虚,被他这么用力一踢,半身一下子往地倒去……眼看她要磕在地,周围的人都发出惊呼,幸好这时一道青‘色’的身形如流星般冲出,一把扶住了老‘妇’,正是百合。
马车的南宫玥和百卉见此也暗暗松了口气。
“多管闲事……”那伙计有些没趣地撇了撇嘴,也不想再理会老‘妇’,转身朝当铺走去。
百合冷冷地看了伙计的背影一眼,微微眯眼,却没有马去找那伙计算账。这件事,世子妃自有主张,她可不能因为一时义愤,坏了世子妃的部署。
百合俯身将那老‘妇’扶了起来,“大娘,您还好吧?可有什么地方不舒服的?”
老‘妇’抬头感‘激’地看着百合,摇了摇头道:“多谢姑娘,老婆子没什么大碍。”她说着,便魂不守舍地看向当铺,“不行,老婆子得再去求求掌柜的才行……”
闻,有路人好心地劝道:“大娘,您再求也没用!这个当铺是镇南王世子开的,次有人来这里典当,结果一个好的翠‘玉’镯子,掌柜的只给了二两银子,那人想要同掌柜的理论,却被打了个半死,这样,官府都没敢管。您还是赶紧回家去筹钱吧,否则……”那路人无奈地摇了摇头,否则,真的只能卖儿卖‘女’来还债了!
“老婆子又能到哪里去筹钱?”老‘妇’失魂落魄地往前走着,喃喃道,“难道……难道真的要把俐姐儿给卖了……”
百合本来有些担心,听到老‘妇’这句话,更是放心不下,追了去,唤道:“大娘,您且留步……”
“百合,你带这位大娘到马车来,我们送她一程吧。”百卉的声音突然在百合身后响起,百合立刻明白表姐的意思,忙附和道,“是啊,大娘,您刚刚摔着了吧,不如让我们送您一程吧?”
老‘妇’还有些迟疑,但是周大成已经驾着马车来到了她身旁,百合笑容亲切地看着老‘妇’,故意道:“大娘,您不会以为我是坏人吧?”
“怎么会!?”老‘妇’惶恐不已地摆手道,“老婆子怎么会如此不知好歹,姑娘您是大大的好人!……那老婆子厚颜麻烦姑娘了。”
老‘妇’说了一个住址,在百合的搀扶下了马车。
老‘妇’看着这马车普通得很,没想到这马车里竟是意外的干净、舒适、宽敞,很显然是‘精’心布置过的,而这马车里的两个姑娘更让她惊‘艳’了,尤其是坐在右侧窗边的那一个,虽然年纪小小,不过十三四岁,却是梳着‘妇’人头,美得如同画人,只是这样端坐在那里看着气度不凡,一时间老‘妇’有些懵了。
百卉忙过去扶了老‘妇’一把:“大娘,到我这边坐。”跟着百合也了马车,在南宫玥的脚凳坐下。
周大成在外面吆喝了一声,马车开始缓缓地前进。
百合笑着为老‘妇’介绍:“大娘,这是我家夫人。”
“夫人善心,老婆子在此谢过了。”老‘妇’欠了欠身谢过。
南宫玥微微一笑,颔首道:“大娘不必客气,我也只是举手之劳。还不知大娘如何称呼?”
老‘妇’忙答道:“老婆子夫家姓叶……”
“叶大娘,方才的事我也看到了,冒昧地问一句,您怎么会去借印子钱呢?”南宫玥和颜悦‘色’地问道。
一提到这件事,叶大娘的眼睛顿时红了,叹道:“都是老婆子笨,被他们哄骗了去……”
看来这其还有内情。百卉和百合面面相觑。
叶大娘用袖口拭了拭眼泪,继续说道:“我那儿子儿媳早早没了,只留下了一双孙儿孙‘女’。四个多月前,我那孙儿重病,看了好几个大夫,吃了好些名贵的‘药’材都不见好,没多久,把家的现银给‘花’尽了。那会儿正是快秋收的时候,老婆子想着先去当铺典当些东西,等粮食收了,有了钱再把东西给赎回来。”
说到气愤之处,叶大娘不由狠狠地攥紧了裙侧的布料,“谁知到了那开源当铺,掌柜的说老婆子的东西不值几个钱,还说什么要是老婆子急着用钱的话,可以借给老婆子,只收一分利息。老婆子想着也是周转半个月的事,借了,还按了手印……可谁知那竟是利滚利,不过半月,数目已经翻了几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