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都不禁有些轻视地看向方三夫人。
方三夫人脸‘色’一白。
方紫藤与齐王世子‘私’通,怀了一个不知生父是谁的孩子,这种污糟事南宫玥根本不想理会,直接修书一封送到了方府,如此算是脱了手。因而,方三夫人也是知道缘由的,只是她万万没想到,萧霏竟然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口!一个未出闺的姑娘当着众人的面口口声声说自己的表姐与人‘私’通,萧霏还要不要脸!
萧霏冷冷地继续说着:“三舅母,普通百姓尚且知道‘宁为穷人妻,不为富人妾’,唯有家实在揭不开锅的,不得已才会狠心送‘女’儿做妾。也不知道舅母家是如何窘迫,先是嫡‘女’,如今是庶‘女’,都要给人为妾!”顿了一下后,萧霏勾‘唇’冷笑道,“还是说,您的‘女’儿以后都要给人做妾?!若真是如此,像您这样不知廉耻的人家,我们镇南王府可不欢迎!”
“霏姐儿,你竟然如此跟长辈说话!”方三夫人气得整张脸都扭曲了,‘胸’膛剧烈起伏不已,“你……你真是被你大嫂教坏了!”她愤愤地指着南宫玥道。
“三舅母,您这分明是在颠倒是非黑白!”萧霏眉宇紧锁,表情更为不悦,然后正‘色’道,“大嫂一向孝顺,平日里不仅要主持碧霄堂的馈,还要照顾行动不便的外祖父,尽心尽力,这王府下谁不知道大嫂贤良淑德、孝敬长辈,您却莫名其妙冲到这里,众目睽睽下,斥责大嫂不孝!您到底安的又是什么心?!刚才您还口口声声说我母亲病重,可我今早去给母亲请安时,母亲她分明是一切安好。如果说是舅母您去了以后,母亲才病了的话,难不成是舅母您把母亲气病了还要赖在大嫂身?”
“霏姐儿,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怎么会去气你母亲?!”方三夫人几乎是吼出来了,怎么也没想到事情竟然会发展到这个地步。不是应该世子妃被自己和乔大夫人‘逼’得无以对吗?不是应该世子妃碍于面子,只能纳了茉姐儿吗?
方三夫人简直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强势果决的少‘女’是自己认识的萧霏!从前的萧霏,方三夫人并没有把她放在眼里,只觉得她天真的可笑,嫁给自己的儿子后也容易摆步。没想到,才不过去了王都短短时日,竟然整个人都变了,不但咄咄‘逼’人,还带着一种‘混’然天成的威势,甚至让自己不敢直视。
方三夫人好不容易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因为愤怒,她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霏、霏姐儿……”
萧霏不屑再理会她,向着南宫玥福了福身,说道:“大嫂,三舅母不请自来,又在此大放阙词,实在是有失体统,我以为还是送客吧!”
“霏姐儿!”乔大夫人厉声道,“你还有没有规矩!长辈说话哪有你‘插’嘴的份!”
“古语有云:贤不肖不可以不相分,若命之不可易,若美恶之不可移。”南宫玥一字一顿,威仪天成的说道,“我镇南王府的姑娘问心无愧,自然不惧他人的肆意指责,倒是乔大夫人,你一个出了嫁的姑‘奶’‘奶’,无端责骂我镇南王府的姑娘,是欺我镇南王府无人了?”
南宫玥缓缓地从主位走下来。
刚才乔大夫人和方三夫人一唱一搭的这一出,她并不意外,也自有法子让她们讨不了好,唯独没有料到的是,萧霏会不惜顶撞长辈出维护她!
算她刚才曾因为乔大夫人和方三夫人心生不悦,也早已随着萧霏情真意切的一句句话维护之语而烟消云散。
霏姐儿真的是长大了!
像是自己在土壤洒下种子,细心浇水施‘肥’……种子不知不觉地破土而出,发芽,生长,现在终于结出了‘花’骨朵,含苞待放了!
南宫玥向着萧霏笑了笑,目光落在了方三夫人身,淡淡地说道:“本世子妃觉得霏姐儿说得有理。”她的目光冰冷如寒霜,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三舅母,请吧!”
“你……你敢!”方三夫人外强干地吼道。
南宫玥唤道:“吕嬷嬷。”
回来南疆近两月,别的不说,整个碧霄堂还是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一声令下,一旁服‘侍’的吕嬷嬷立刻应声前,皮笑‘肉’不笑地对着方三夫人伸手做请状,“舅夫人,请不要让老奴难做!”
方三夫人没想到她竟然真得敢赶人,眼看着吕嬷嬷身后两个膀大腰粗的婆子如狼似虎地盯着自己,方三夫人也是识时务的人,气呼呼地甩袖道:“不用你们请,我自己走!”
方三夫人走了,方紫茉自然只能跟,她来的时候还以为算是做妾,以自己的身份,一个世子侧妃是妥妥的,没想到,现在居然落到如此地步。方紫茉的心里不知道到底是该恨嫡母,还是恨萧霏。这下子,自己可成了整个南疆的笑话了!以后她还能说什么好亲事!
方紫茉越想越是绝望,背影似乎都伛偻了不少。
南宫玥的目光又移向了乔大夫人,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转身回了主位。
她虽没有开口赶人,但乔大夫人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