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家嫂子郁闷地又给自己盛了一碗冰镇绿豆汤,咕噜咕噜地豪饮起来,而另一边,许嬷嬷和夏蝉也到了碧霄堂求见世子妃南宫玥。
许嬷嬷既然主动请缨,南宫玥也没与她客气,把熬‘药’的任务分摊给了许嬷嬷她们和碧霄堂的厨房。
许嬷嬷也没蓄意遮掩着,尤其王府众人得知世子妃拿了对牌后,也都观望着碧霄堂这边的动静,许嬷嬷这一动,王府其他的管事嬷嬷也‘骚’动了起来。
针线房的、厨房采买的、洗衣房的……管事嬷嬷们络绎不绝地赶往了碧霄堂,一直热闹到了太阳西下。
事情自然也传到了正院里,小方氏如何气急败坏暂且不提,被下了禁足令的她如今是一点儿也不敢再触怒镇南王了,只能在自己的屋里狂砸东西泄愤。
第二日开始,王府和碧霄堂的厨房弥漫着一阵浓浓的‘药’味,许嬷嬷这边特意命人腾出了一个炉灶专‘门’熬制解暑‘药’,又使唤刘家嫂子、夏蝉和另一个媳‘妇’子看炉子熬‘药’。
这一整天,王府都是‘药’香袅袅……
当天午,一桶桶的‘药’汤被搬去了北城‘门’外——因为时间紧迫,南宫玥和萧霏商议着暂时在萧霏的那间茶铺里施‘药’。
鹊儿也和百卉一起跟过去了,忙了大半天,才在夕阳西下时回王府来向主子复命,百卉这闷葫芦用一句话算是禀报完了,同一件事,到了鹊儿嘴里,是绘声绘‘色’:
“世子妃,大姑娘,我们这解暑‘药’可真是救命‘药’啊!暑这‘毛’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那些个普通百姓了暑,多是熬着,刮一刮痧,等它自己好,算是熬不过了也没银子看大夫……不过最近大姑娘的茶铺在城已经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那些家贫的人家若是了暑气,会来茶铺讨几碗凉茶喝。今日来讨茶的人看到我们在施解暑‘药’,来求了些回去……”
鹊儿越说越兴奋,继续道:“奴婢刚到的时候,便有一个老婆子抱着孙子来求‘药’,那孙子可是他们家的独苗苗,暑病了好几日了,看过大夫始终不见好,人都已经没知觉了,世子妃的一碗‘药’灌下去,不多时人醒了,实在神的紧。那老婆婆在茶铺前直磕头,说是要给茶铺的主子立长生牌位……六大桶的‘药’汤没一个时辰施完了,还有没赶的说,明天会再来求‘药’呢!”
萧霏听得入了神,嘴角微微勾起,眼更是熠熠生辉,自己做的事能够造福于民,那种感觉真是不错!
“大嫂,明日我们也过去看看吧?”萧霏兴致勃勃地提议道。
南宫玥笑了,应道:“好。”
萧霏两眼放光,又说道:“大嫂,六桶‘药’汤看来还是少了一些,我想着待会吩咐厨房再加四桶,今晚熬起来的,明早陆陆续续送过去好了……楚管事那边,看来也得再去采购一批‘药’材,父王的一千两银子若是不够,我们再去向父王讨些……现在才六月下旬,还要热两三月呢!”
萧霏说得滔滔不绝,已经很有自己的主见,南宫玥在一旁含笑听着,时不时地答应一句,随后又吩咐下去说,因近日天热,凡是府里帮忙施‘药’的,月钱加两倍。
一时间,下人们皆是欢心雀跃,士气更足了。
次日一大早,处理完馈琐事后,南宫玥带着萧霏一起从东街大‘门’去了北城‘门’的茶铺。
等她们到时候,才不过是辰时过半,日头还不算太大。
但是茶铺那里已经是人满为患,男男‘女’‘女’在茶铺前挤成了一团,城‘门’口还有更多人着急地往茶铺这边赶来。
“快快快!”一个老‘妇’急匆匆地招呼着另一个年‘妇’人道,“于家嫂子说了,解暑‘药’不多,晚了,没有了!你这懒婆娘做事老是磨磨蹭蹭的……”
年‘妇’人气喘吁吁地提着裙子加快脚步,讷讷道:“娘,这还没巳时呢,应该不至于吧……”等她看到茶铺前人群挤成一团的样子,说不下去了。
茶铺里,一个着青‘色’衣裙的姑娘朗声对着那些百姓喊道:“大家别挤,请都排着队领!解暑‘药’还有的……”
青衣姑娘从茶铺里走出,与一个丰腴‘妇’人一起吆喝着试图维持秩序,可是到底是人太多,前边的人还排着队,后边的队伍又‘乱’了……
青衣姑娘不厌其烦地向那些求‘药’的百姓说道:“大家别挤,请都排着队领……”
也不知道说到第几遍的时候,她突然噤声,被不远处的一辆青篷马车吸引,不,或者说,是被从马车下来的两个年轻‘女’子吸引。
二‘女’一人做‘妇’人打扮,一人还是待字闺的姑娘,都是眼神清亮,笑容淡定清雅,甚是高贵不凡……
青衣姑娘直直地看着二‘女’,她身旁的丰腴‘妇’人快步朝对面走去,她是桃夭介绍来茶铺的,自然是认识萧霏身旁的桃夭,知道是主子来了。
南宫玥和萧霏并不想引起不必要的注意力,桃夭及时阻止了‘妇’人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