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说了一会儿话,傅云鹤便起身告辞了,在走过那架屏风时,不着痕迹地朝屏风下方瞟了一眼,一双黑底绣牡丹‘花’的绣‘花’鞋映入他的眼帘,他眉头挑了挑,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原来这屏风后躲的还是一个‘女’人。
傅云鹤若无其事地离开了外书房,又在桔梗的陪同下回了云离院。
桔梗其实是特意来见南宫玥的,她前给咏阳等人行礼后,对南宫玥禀道:“世子妃,王爷打算今晚给傅三公子办一个接风宴,让奴婢给世子妃传话。”
南宫玥点了点头,把那桔梗打发了。
待桔梗走远,傅云鹤忽然意味深长地对着众人说了一句:“我今日方知王爷还真是不拘小节之人。”嘴角勾出一抹似笑非笑。
他这分明是话里有话。
南宫玥、萧霏和傅云雁互相看了看,傅云雁急切地说道:“三哥,你别卖关子了!”
反正这里也没外人,傅云鹤直了:“刚才我去外书房见王爷的时候,发现书房里的一架屏风后藏着一个‘女’人。”
“荒唐。”咏阳紧紧地蹙起了眉头。她原本只觉得镇南王有些糊涂,没想到竟然还是一个沉‘迷’‘女’‘色’、不知轻重之人。居然在外书房藏了一个‘女’人,实在是公‘私’不分……
南宫玥沉‘吟’一下,心里觉得有些怪,对着一旁的画眉悄声吩咐了一句。
画眉去的快,回来的也快,不到一炷香功夫回来禀道:“世子妃,大姑‘奶’‘奶’今日来了王府求见王爷,刚才已经回去了。”她口的大姑‘奶’‘奶’说的正是乔大夫人。
一时间,屋子里的众人又是面面相觑。如此看来,屏风后的‘女’人是乔大夫人了,可是乔大夫人为什么要躲在屏风后呢?
南宫玥眸光一闪,若有所思,莫不是……
“难道这个乔大夫人相三哥了?”傅云雁脱口而出道,众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朝她看去,然后又不由得看向了傅云鹤。
咏阳在一旁慢悠悠地喝着茶,以乔家的‘门’第与他们公主府结亲绝对算是高攀了,按照俗语说“低头娶媳‘妇’”,她也不在意傅云鹤娶个‘门’第低点的,但是首先姑娘家的品‘性’要看,否则娶回一个搅家‘精’,真是要祸害子孙三代。想起那一日笄礼乔若兰的行举止,咏阳眸‘色’微沉。
傅云鹤眉头扬了扬,委实有些意外。他眨了眨眼,笑嘻嘻地问道:“六娘,你在骆越城这么久了,应该见过乔大夫人家的姑娘吧?长得如何?漂亮不漂亮?”
傅云雁无语地瞪了回去,“漂亮能当饭吃吗?”
傅云雁短短一句话似乎完全没回答到点,但是傅云鹤却从听出了两层意思,第一,乔大姑娘长得还不错;第二,品‘性’似乎有待观察。
傅云鹤叹了口气,原来是朵烂桃‘花’啊,他的萎靡只是一瞬,转念一想,又得意地‘挺’了‘挺’‘胸’,笑嘻嘻地‘摸’着自己的脸叹道:“哎,像我这般英俊潇洒、出类拔萃、人见人爱的,也难怪走到哪里都会被人惦记!”
看着三哥不正经的样子,傅云雁的眼角‘抽’了一下,自我安慰道:再不靠谱也是自己的亲哥,乔若兰那样的哪配当自己的嫂子!
南宫玥和萧霏却是相视而笑,堂屋的气氛轻松欢快,仿佛又回到了在王都的时候,一群亲近的亲友在一起笑晏晏,说话逗趣。
南宫玥不由朝外面的天空看了一眼,也不知道怡姐姐、希姐姐他们现在可好。
南宫玥和萧霏又陪着咏阳说了会话,先退下了。晚要给傅云鹤办接风宴,南宫玥还有不少事情需要吩咐下去,萧霏则是自告奋勇地给她去打下手。
这个接风宴设在王府的‘弄’‘玉’厅,除了小方氏被禁足外,王府各房的主子基本都来了,男子一桌,‘女’眷两桌,摆了三桌的席面。人虽然不多,但是傅云鹤为人开朗健谈,这一顿接风宴也吃得很是热闹,引得镇南王不时大笑……
最后,傅云鹤在镇南王的盛情邀请下,暂住在了王府。
南宫玥忙使人在外院给他给收拾出了一个偏僻些的院子。
镇南王看得很是满意,暗暗心想:王府果然还是需要一个‘女’主人啊!
宴席直到月柳梢头,方才散去。
南宫玥回了碧霄堂,沐浴更衣后,便从书房里拿了一本账册出来,随后便斜靠在了美人榻,慢慢翻看着。
这账册是傍晚时分,百卉拿回来的,申承业根据自己的吩咐所做的明历三年的天水庄账册。
南宫玥仔细的一一翻过,在每一条账目旁,申承业还依据当地县志做了一些批注,这批注显然是专‘门’为了给自己看的,十分清晰明了。南宫玥可以肯定的是,这账做得要小方氏的漂亮许多。
算是“假账”,也得做得天衣无缝,若是一眼让人瞧出破绽,反而不美了。
待到看完账册,南宫玥打了个哈欠,在屋里伺候的鹊儿忙端来了一杯清水,有些无奈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