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玥也不打算打扰她,干脆自己到一旁欣赏其他的字画去了。
南宫玥正在赏一幅狂草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阵步履声,她也没在意,直到百卉行礼的声音响起:“见过乔表姑娘,杜表姑娘。”
南宫玥循声看去,只见乔若兰与杜心敏相携而来,正站在距离自己三五步的地方。这一次,乔若兰倒是福身施礼了,说道:“见过表嫂。”
南宫玥淡淡与二‘女’点头致意:“兰表妹,敏表妹。”
乔若兰快速地起了身,直直地迎南宫玥的双眸,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地说道:“听闻表嫂出身赫赫有名的南宫世家,想必是才学非凡,令吾等望尘莫及。今日难得的擢秀会,表嫂可愿屈尊与我一,看谁能写出更多不同的字体?”
还不等南宫玥回应,杜心敏便一副天真无邪地说道,“是啊,表嫂,你与兰表姐切磋一下吧!说起来,再过几日是表姑父的寿辰了吧?”杜心敏口的表姑父当然是镇南王,“不如你和兰表姐各自写一幅百寿图好了,也好送于表姑父祝寿。”
四周一时哗然,‘女’眷们‘交’头接耳,乔若兰这话挑衅的意味实在是太过明显,她敢当众对世子妃发出挑战,想必是对自己的才学极具自信。也是,乔若兰能被称为南疆双姝也不仅仅是因为她的出身,更源自她本身的才学,令得不少心高气傲的才‘女’折服。
而杜心敏更是干脆把镇南王搬了出来,是要‘逼’得南宫玥不得不应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南宫玥,面流‘露’出些许期待,但更多的还是好,想看看南宫玥是否会应下这个挑战。
南宫玥的嘴角仍旧噙着一抹浅浅的笑意,优雅从容。
乔若兰和杜心敏莫不是以为在众目睽睽下,自己会忌惮他人的眼光,被她们俩一唱一和地摆布吗?自己堂堂镇南王世子妃为何要纡尊降贵地与一个小姑娘去试什么才艺?
南宫玥的目光在两人身扫过,含笑着问道:“兰表妹,敢问你为何要学琴棋书画?”
乔若兰面‘露’不悦,不过南宫玥根本没指望对方回答,继续道:“从小,我父亲给我启‘蒙’时,教导我说,琴棋书画是闲情逸致,更是修身养‘性’。善琴者通达从容,善棋者筹谋睿智,善书者至情至‘性’,善画者至善至美。”
南宫玥娓娓道来,四周的姑娘们都是若有所思,而乔若兰的面‘色’却不太好看。
说着,南宫玥的目光‘露’出一抹锐利,“兰表妹,琴棋书画之道不是用来试炫耀,争强好胜的。”
世子妃所甚是啊!四周的姑娘们互相与友人对视、‘交’流,都是深以为然。
一时间,她们看向乔若兰的眼神都有些微妙,以前觉得乔若兰才学不凡,如今想来她动不动与人试,炫耀才艺,实在是落了下乘。相下,南疆双姝的另一位萧大姑娘却低调内敛,不张扬,不炫耀。
乔若兰面黑如炭,方才她一气之下离了桥便是去了茶室,可没想到南宫玥竟派了一个丫鬟过去说让母亲好好教教她规矩,当时周围投过来的目光让她如针扎一样。
于是,她和杜心敏来了这里,目的是想给南宫玥一个下马威,她对自己的才学极为自信,相信算南宫玥自诩出身南宫世家,也必会败在她的手里,到时候绝对会在众人面前颜面扫地!
可没想到,这一次丢脸的竟然又是自己?!
乔若兰不甘心,她正要说话,一个熟悉的‘女’音在这时响起:“兰表姐,切磋免了。既然表姐有此雅兴,那不如我与表姐各写一幅百寿图送给父王如何?”
说话间,萧霏不疾不徐地走到了南宫玥的身旁,眼神清澈如水,明亮坚定。
厅堂的其他‘女’眷‘骚’动得更厉害了,或窃窃‘私’语,或暗暗‘交’换眼神,都是心想着:看来今日真是有好戏看了!
对于萧霏的提议,杜心敏乔若兰还要诧异,自从萧霏在浣溪阁和碧霄堂两次避开与乔若兰试,杜心敏一直觉得萧霏是徒有虚名,根本不能和乔若兰一较高下,没想到今日萧霏居然一改作风?!
南宫玥含笑地看着她,萧霏并不爱虚名,身为王府的大姑娘却极其低调,甚至南疆还有不少府邸的姑娘从未见过她。但事实,在没有王妃的情况下,王府在外应该是由她这个世子妃和萧霏这个大姑娘撑起来的。显然,萧霏也渐渐意识到了这一点。
对于乔若兰的挑衅,自己不应是因为自己的身份不需要去应,而萧霏应了,是为了王府的脸面。
镇南王府可不能随随便便任人挑衅而不还击!
眼看着萧霏突然成了众人的焦点,乔若兰拳头紧紧地攥在了袖,但也暗暗松了一口气。
她已经放弃了与南宫玥一争高下的念头,事已至此她算是颜面失尽,挽回面子的唯一法子是赢!她一定要赢了萧霏,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她乔若兰才是南疆最出‘色’的‘女’子。
乔若兰的嘴角勾出一个冷笑,缓缓道:“那请表妹赐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