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柔惠和周柔谨已经了马车,周柔惠不耐烦地悄悄撩开了窗帘的一角,打量着外面,却又不敢催促。
萧霏给了周柔嘉一个浅浅的微笑,道:“周大姑娘,后会有期。”
周柔嘉勉强笑了笑,在丫鬟的搀扶下了马车,马车里周柔惠眉头一皱,狠狠地放下了手的窗帘。
等周柔嘉车坐好后,马车“哒哒”地行驶归程,车轱辘的声音枯燥而归来,又累了大半天了,姑娘们都有些昏昏‘欲’睡,一路静默无语。
在天‘色’完全暗下来以前,马车终于驶进了定远将军府的大‘门’,停在了二‘门’处。
三个姑娘在丫鬟的搀扶下一一下了马车,这时,周二夫人卢氏也从前方的另一辆马车下来了。
周柔惠和周柔谨正打算过去与母亲会和,却被身后的周柔嘉叫住了:“二妹妹!”
周柔惠不耐地转过身来,“大姐姐,有何指教?”
她话音还未落下,只听——
“啪!”
周柔嘉一巴掌重重甩在了周柔惠的面颊,四周的下人傻眼了,她们何曾看到过一向温柔秀雅的大姑娘这副样子,连不远处的卢氏都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你居然敢打我?”周柔惠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周柔嘉。
从小到大,父母骂都舍不得骂她一声,这个周柔嘉居然敢对她动手!
周柔嘉目光冰冷地盯着周柔惠,义正辞道:“我作为长姐为何训妹妹不得?!这一巴掌,是要妹妹记住,同是周家‘女’,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说着,她又看向了周柔谨,那明亮清澈的眼神像是两汪清泉,所有污秽的心思在她眼一览无遗。
周柔谨毕竟也才十二三岁,不由心虚得移开了视线。
“嘉姐儿,你这是在做什么?!”卢氏气势汹汹地过来了,气得额头青筋跳起。她好心带周柔嘉去王府赴宴,这嘉姐儿不感恩戴德也罢了,居然欺负起自己的‘女’儿来!
周柔嘉礼貌地福了福身,然后面无表情地道:“二婶婶,二妹妹心里自然明白我这巴掌该不该打。侄‘女’先告辞了!”说完,她毫不回头地拂袖而去。
卢氏如鲠在喉,朝周柔惠看去,咬牙道:“惠姐儿,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柔惠支支吾吾,好一会儿都没挤出一个字。
卢氏哪里还不明白其必有蹊跷,朝周柔谨瞪了过去:“谨姐儿,你来说……”
进了定远将军府的二‘门’后,沿着青石板路往左拐,穿过垂‘花’‘门’是大房的居所。
周柔嘉一直到进了母亲的院子,全身才松懈了下来。原本强自武装在外的冷漠再也撑不住了,眼神‘露’出一丝脆弱。
屋内,周大夫人王氏原本正在做针线活。看到‘女’儿来了,王氏放下手的绣‘花’棚子,笑容温婉地看向了周柔嘉。
“嘉姐儿,你回来了!”
“娘……”周柔嘉眼圈一红,快步前,跪在了母亲跟前。
王氏面‘色’微变,急忙把‘女’儿拉了起来,让她坐在自己的身旁,问道:“嘉姐儿,出了什么事?有话你跟娘好好说……”
迎母亲担忧的眼神,周柔嘉心口一‘抽’一‘抽’的,都怪她不够谨慎小心,辜负了母亲对她的教导和期待。
周柔嘉定了定神,把今日在王府的遭遇缓缓道来……
王氏的面‘色’随着周柔嘉的叙述越来越难看,到后来几乎被吓傻了。好一会儿,她才握着‘女’儿的手,紧张地问道:“嘉姐儿,那……世子妃怎么说?”
周柔嘉深吸一口气,摇了摇头,熬过心绪最‘激’动、起伏的时刻,她又渐渐冷静了下来。
王氏一时有些六神无主。
不过,为母则强。
她咬了咬牙,毅然地站起身来,道:“嘉姐儿,你别担心,娘去找你爹为你主持公道!”周柔惠姐妹俩实在是欺人太甚!
“娘!”周柔嘉一把拉住了王氏,秀眉微蹙,“您且听‘女’儿一!”
王氏一脸疑‘惑’地看向周柔嘉,周柔嘉苦笑了一声,道:“娘,从小到大,我与两位妹妹若是起了什么争执,父亲他可有曾帮过我?”
一句话说得王氏‘花’容失‘色’,颓然地又坐了回去,心冰凉一片。是啊,如同‘女’儿所说,老爷他的心一直是偏的。
那嘉姐儿该怎么办呢?
想着,王氏的身躯微微颤抖了起来,嘴‘唇’没有一点血‘色’。
周柔嘉的脸‘色’也不太好看,继续说着:“娘,咱们不去找父亲倒也罢了,他为了二妹妹和三妹妹也会装聋作哑,可若咱们主动把这件事揭开,‘女’儿担心父亲……他会、会随意责骂二妹妹她们一顿后,主动把‘女’儿送去王府为……为……”周柔嘉有些说不下去,但还是咬牙把话说完了,“为妾!”
哪怕没出这样的事,以周家的‘门’第,家里的姑娘也只配入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