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方氏的心跳砰砰加快,越想越觉得惶恐,如今的形势对自己太不利了。不知不觉,她竟然被‘逼’到了悬崖边,下面是一片无底深渊,只要有人轻轻一推,自己随时会死无葬身之地!
不行!她不能再听之任之了!
唯今之计,只有一个人还能救她……
这些年来,她从老镇南王留下的遗产里也得了不少银子,加四哥自过继到长房后,每年都会给她一些分红,十数年累积下来可是一笔很多人想也不敢想的巨款,那个人也从分了不少……这一次只有他能帮她了,也是他该出力的时候了!
小方氏的眼瞳晦暗莫测,烛光洒在她脸形成一片诡异的‘阴’影,让她看来仿若另外一个人。
夜越发深沉了。
随着黎明来临,小方氏因为镇南王纳了娇妾而自缢未遂的事在王府传开了,下人们不禁纷纷议论。
萧霏闻讯后赶紧去了正院,在紧闭的院‘门’前足足跪了半个时辰,才被小方氏命人带了进去,可还不到一炷香的工夫,她一脸颓然的走了出来。
不多时,南宫玥得了消息,据说小方氏大骂了萧霏一顿,朝她摔了好些东西后把她赶了出来。
南宫玥眉头微蹙,思忖了片刻后,带着百卉去往月碧居。
月碧居的气氛很是微妙,明明今日阳光明媚,可是月碧居的空却仿佛笼罩了一层‘阴’云,院子里的丫鬟婆子都小心翼翼地做着事,不敢喧哗嬉闹。
“世子妃。”柏舟急忙迎了来,秀气的眉头紧蹙着,屈膝道,“大姑娘正在后院坐着……”柏舟目‘露’担忧,大概也只有夫人可以让大姑娘魂不守舍了。俗语说:“儿‘女’都是债”,但是到了大姑娘这里,这句话似乎应该反过来才对。
南宫玥对月碧居熟悉得很,也不用柏舟带路,自己绕过屋子往凉亭那边过去了。
萧霏独自一人坐在一棵粗壮的百年老树下,碧绿浓密的树荫遮挡了大部分的阳光,一走到树荫下,便觉得舒爽了许多。
走近了,南宫玥才发现萧霏膝还趴了一只胖嘟嘟的橘猫,萧霏心不在焉地抚‘摸’着橘猫,一下又一下……小橘似乎有些不耐烦了,抖着耳朵左顾右盼,可是萧霏却毫无所觉。
“霏姐儿!”南宫玥若无其事地走过去,脸带着和煦的微笑。
萧霏循声看来,手下的动作不自觉地停下,小橘抓住空隙,胖乎乎的身子纵身一跃,轻快地落在了地,一溜烟地跑了。
“大嫂……”萧霏站起身来,讷讷地喊道,大概也猜出南宫玥是为何而来,面便难免‘露’出几分僵硬。她想告诉南宫玥自己没事,有些事自己早已经想明白了,可是话到嘴边,却觉得语显得如此无力,甚至有些‘欲’盖弥彰的感觉……
南宫玥半句没提小方氏,笑‘吟’‘吟’地说道:“霏姐儿,过几日我打算去城北的一间善堂看看,琢磨着光让厨房准备些点心、吃食好像还不太够。”说着,她故意伤脑筋地问萧霏,“霏姐儿,你觉得还能买些什么好?”
萧霏想也不想,一本正经地说道:“大嫂,当然是要买些书和房四宝!”
书自有黄金屋,让那些孩子多读些书,便是现在孤苦了些,以后也可以成为有用之才!
“霏姐儿你这主意好。”南宫玥笑着说道,“你陪我一块儿去挑挑吧。”
萧霏忙不迭应下,正打算随南宫玥离去,又想到了什么,脚下的步子缓了缓,尴尬地一笑,道:“大嫂,麻烦你且等我一会儿,我先去换身衣裳。”刚才小橘蹭了她一身的猫‘毛’,在深‘色’的衣裙分外的醒目,看来有些狼狈。
萧霏急匆匆地去了,南宫玥看着她的背影,勾‘唇’笑了,心也暗暗松了口气。
萧霏的动作很快,回屋子里换了一件半新不旧的月白‘色’遍地缠枝芙蓉‘花’褙子,又重新挽了一个弯月髻,然后随南宫玥一起坐着一辆青篷马车出‘门’了。
她们足足出去了两个多时辰,回来的时候,满载而归。什么《幼学琼林》、《千字》、《弟子规》、《三字经》……装了满满一大箱子,萧霏的脸也多了几分笑容,还兴致勃勃地主动请缨把安排厨房准备点心、吃食的差事也接了过来。
南宫玥当然由着她去忙活,哪怕忙得满头大汗,也总在屋里胡思‘乱’想要好得多。
南宫玥与萧霏定下了五日后去善堂,而次日一大早,她坐朱轮车,去了定远将军府。
“参见世子妃。”
得了消息的周大夫人王氏亲自到二‘门’处相迎。
“免礼。”南宫玥抬了抬手,一边不着痕迹地打量着王氏。王氏身穿一件豆绿‘色’暗金丝盘纹妆‘花’褙子,头发梳了一个整齐的圆髻,只用一根翠‘玉’吉祥四钱的扁方簪住。她看来三十余岁,容貌白皙秀美,与周柔嘉有五六分相似,但眼神却‘女’儿柔和了不少,一种近乎谦卑的温和。
“世子妃,里边请。”王氏恭敬地引着南宫玥进了正对二‘门’的正堂,正堂的四面槅扇大开,通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