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是南宫玥好,屋子里的画眉和莺儿她们也都急切地朝鹊儿看了过去。
“周大夫人过继嗣子的请求合情合理,周家族长应该答应了吧?”画眉忍不住问道。
“那是自然。”鹊儿抬了抬小下巴,笑‘吟’‘吟’地回道,“除了过继嗣子外,周大夫人还求族长出面让二房把长房的那些产业‘交’还给长房,日后才好‘交’由嗣子打理。”
周大夫人的第二个要求同样合情合理,总不能让嗣子过继到一个一穷二白的空壳子里吧?
画眉眉头一动,忍不住问道:“莫不是这些年来,定远将军府长房的产业一直都在二房的手里?”画眉的语气不知道该是惊这定远将军府的二房欺人太甚,还是叹这位周大夫人委实也太好欺负了些。
“那这一次周二夫人想必是气坏了?”莺儿掩嘴笑道。
鹊儿点了点头:“周家族长亲自陪周大夫人回的定远将军府,当着周将军和周二夫人的面说了过继嗣子和产业的事。周将军当场对着周大夫人大发雷霆,骂她不懂规矩,还说什么算要过继嗣子,也应该先与他商量。周大夫人最后只回了一句话,”鹊儿卖关子地停顿了一下,这才缓缓道,“周大夫人说了,她不想过继一个成年的嗣子,以免老来无依。”
这个要求并不过份,自打方老太爷被嗣子毒害一事传开后,但凡绝嗣的人家想要过继嗣子,都会更加谨慎了,以免日后养不熟。
而王氏显然是不想过继二房的儿子,才会刻意提出这个要求。
这俗话真正说得不错,兔子‘逼’急了还咬人。
定远将军府的二房在周将军的纵容下,这些年来得寸进尺,俨然把长房视若无物,周二夫人卢氏恐怕早计划着要把自己的次子过继给长房,那以后两房都是自己家,既全了名声,又可以顺势把长房的产业吞下。
卢氏想得未免也太美了!
鹊儿嘴角勾出一个嘲讽的浅笑,继续禀道:“世子妃,周家族长已经被周将军打发回九意巷了,周将军说他正值壮年,过继嗣子之事还不着急……”
如今周氏一族,最为兴旺的是定远将军府这一房,如果说周将军非要站在二房这一边,那么族长会不会为了王氏得罪周将军,也且不好说。
南宫玥眸光一闪,缓缓地说道:“既然周大夫人踏出了第一步,那我帮她一把。”
有了嗣子,长房不必再全然依靠二房,有朝一日也能像寻常人家一样分府单过。
她倒也没想到以王氏柔和的‘性’子居然这么快下定了决心,这约莫是——
为母则强。
此刻,定远将军府,卢氏的院子里,一个三十余岁、身穿锦袍的方脸男子正在屋子里愤然地来回走动着,嘴里怒道:“岂有此理!岂有此理!本将军的脸面都被这对母‘女’给丢尽了!”
先是周柔嘉在镇南王的寿宴做出如此丑事,连带他也被人指指点点,现在倒好,连一向‘性’子柔顺的王氏也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竟越过自己,到族长那边说了那番话!
卢氏这一次也气得不轻,没想到王氏竟然有这样的胆子。一想到长房的产业差点从她的掌心给飞走了,她气得恨不得冲到王氏跟前狠狠地给她们母‘女’一人一巴掌。
但现在看周将军如此作态,卢氏反而冷静了些许,故作宽宏大量地劝道:“老爷且息怒。大嫂的为人我是知道的,想必是为了嘉姐儿的事一时想岔了。等大嫂冷静下来,想明白了也好了。老爷,让大嫂跪佛堂是不……”
“让她跪着!”周将军气冲冲地打断了卢氏,“她既然死不悔改,让她们母‘女’俩跪三日好好自省!”
卢氏的嘴角在周将军看不到的角度勾出一个嘲讽的弧度,心里得意:王氏真是自寻死路!这一次,不用自己再说道什么,周柔嘉青灯古佛的命运已经注定了。
在这时,一个青衣小丫鬟气喘吁吁地从外头跑来,手里拿着一张大红‘色’的帖子,嘴里气不接下气地说着:“二……二夫人,是……”
卢氏微微皱眉,她身旁的贴身丫鬟轻声斥道:“什么事咋咋呼呼的?!”
满头大汗的青衣小丫鬟深吸两口气,总算缓过来了一些,屈膝的同时,双手恭敬地把手的大红帖子呈:“将军,二夫人,是世子妃的帖子,请大夫人明日过府……”
南宫玥下给王氏的帖子本来应该直接送到王氏那里,而不是卢氏这边。
但是阖府下都知道周将军刚罚了王氏和周柔嘉在佛堂跪三日,还禁了王氏母‘女’俩的足,现在世子妃的帖子偏偏在这时候到了,‘门’房实在不敢拿主意,只好把帖子先递到周将军和卢氏这里来了。
卢氏微微眯眼,她当然还记得今日王氏去过镇南王府,难道说世子妃这时下帖与此有什么关系?
周将军则是眉宇紧锁,他虽然也不想驳了世子妃的面子,但是若然朝令夕改,自己的威严何在?!
周将军挥了挥手道:“说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