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死我了,我们先回去睡了……”原来的两个士兵打了个哈欠,正要离去,其的虬髯胡突然又停下了脚步,转头问那高大的士兵,“老苏啊,听说今儿骆越城那边送‘药’过来了?你们有分到吗?”
“哪能啊!”那高大的士兵无奈道,“最近游弋营、先登营和选锋营那边水土不服的人最多,这次送来的‘药’基本都往那边送了,不过听头说,骆越城那边还在赶制一批新‘药’,很快会送来雁定城,到时候大家不用再提心吊胆的……”
“那恐怕也得等三五日。”虬髯胡叹了口气,“最近还是要小心点,我次去伤兵营看到几个人吐下泻了两三天,瘦得都快没形了!”
“快走吧。”虬髯胡的同伴不耐烦地催促道,“我还要回去睡觉呢。”
那两个士兵说着走远了,四周又变得静悄悄的,只留下来‘交’班的两个守在营外,听着营的鼾声不时响起。
那高大的士兵没好气地抱怨了一句:“这些南凉人倒是睡得好!”
他们都没注意到营帐有一个人面朝帐子里,猛地睁开了眼,一双幽深暗沉的眼眸布满了‘阴’霾,正是南凉九王朗玛。
朗玛的嘴角勾出一个‘阴’冷狡黠的浅笑,其透着一丝兴奋、一丝得意、一丝迫不及待。
那些愚蠢的大裕人,他倒要看他们能笑到几时,他们施于他身的屈辱,他一定会一一奉还的!
如今,南疆军已经一只脚踩进了他们南凉的圈套……这一天也不远了!
朗玛又闭了眼,眼前仿佛看到南疆被他南凉大军攻下时的场景……
一夜在众人的鼾声飞快地过去,不知不觉,外面的天又‘蒙’‘蒙’亮了。
“起来,都快起来!”
“赶紧都工了!”
“快快快……”
在看守俘虏营的士兵们不耐烦的催促声,几个营帐的南凉俘虏们都被叫了起来,他们胡‘乱’地穿外袍,又到河边随意地洗漱了一番,然后每个人拿着一个青瓷碗分别打了一碗米汤水,像羊群似的被士兵们赶去城外做工。
建瓮城的工地,一片狼藉,到处都是砖块、泥沙,虽然天‘色’尚早,但工地已经有不少人了。
除了做工的这些南凉俘虏外,还有不少雁定城的平民,但平民的工作起南凉俘虏轻松很多,一天只用做三个半时辰,还管他们的三餐。
因此,来此做工的平民大都非常积极,每天一大早迫不及待地跑来工地,心里一方面想把瓮城快点建起来,另一方面也想着给家里省点口粮。
这时,离工的时辰还差一盏茶,大部分人都坐在地或者石头闲聊……一群粗布短打的平民之,一个身穿青‘色’袍子的年轻公子显得有些鹤立‘鸡’群,他没有和任何人说话,而是独自站得远远地,看着众人的目光透着几分不屑。
九王朗玛装着坐在地喝米汤的样子,眼角的余光却暗暗留着那公子哥。
朗玛知道对方叫乔申宇,也不知道是哪府的公子被打发到军来历练,偏偏是个不争气的,也不知道是什么差事没办好,被打发到修建瓮城的地方来做苦力。
这个乔申宇来此后,一会儿叫苦,一会儿叫累,架子还摆的大,没几日,把那些大裕平民和负责监工的大裕士兵都给得罪光了,平日里也没人愿意理会他。
朗玛便故作不经意地与乔申宇抱怨了几句,才算勉强与他搭了话,这些天来,因为自己能与他应承几句,两人渐渐关系融洽了一些,每日都会有的没的地闲聊片刻——不过,乔申宇知道自己是南凉俘虏,也是与自己发发牢‘骚’,说说这雁定城如何如何不好,别的倒是不愿意与自己多说……
朗玛也没指望从乔申宇那里知道什么机密军情,他也是觉得乔申宇很有可能是一颗可以利用的棋子罢了。
喝完最后一口米汤,朗玛霍地站起身来,打算过去和乔申宇打声招呼,说说话,却不想四周突然起了一阵‘骚’动。
不知道是谁指着官道的方向叫了一声:“好像是马蹄声……有人来了!”
附近监工的几个南疆军士兵都围了过来,一部分人警惕地握着刀柄看守着他们这些俘虏,另一部分人也朝来人的方向看了过去。
只见七八人骑着高头大马往雁定城的方向飞驰而去,马这些骑士的打扮一看是南凉人。
那些南凉俘虏们都是‘精’神一振,其一个黝黑的南凉兵‘激’动地叫道:“一定是伊卡逻大帅派使臣过来了!”
“太好了,大帅一定是要救我们回去!”
“……”
那些消瘦憔悴的南凉兵一个个都是面放光,原本黯淡无神的眼眸又闪现了希望的光彩。
唯有朗玛却是不喜不怒不急不惊,乌黑深邃的眸闪过一抹意味不明的幽光。
“安静,都给我安静!”一个什长厉声斥道。
四周又再次安静下来,与此同时,那七八个南凉使臣已经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