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姑娘,请这边走。”画眉把孙馨逸引出了厅外,往二‘门’的方向而去。
突然,孙馨逸听到身后传来了韩绮霞的声音:“玥儿,我们去找鹤表哥他们……”
孙馨逸怔了一怔,没敢停下步子,但心却是震慑不已。
韩绮霞竟然称呼傅云鹤为表哥?!
她曾打听过,这位傅少尉乃是王都咏阳大长公主的嫡孙,身流着皇室血脉的……对了,韩绮霞姓韩,难道是那个最尊贵的“韩”姓?
孙馨逸半垂眼帘,心下了然:原来如此,这位韩姑娘说的一口北边的话,想必是来自王都,她应该是旁支的宗室‘女’吧,和世子妃想必也是相识于王都……
孙馨逸一边想着,一边随着画眉渐渐走远。
画眉一直把孙馨逸送到了守备府的大‘门’口,孙馨逸温有礼地与画眉告辞,这才和丫鬟离去。
两人沿着东安大街往前走了几十丈,确信后面的人听不到她们的声音,丫鬟终于心疼地叹道:“姑娘,真是辛苦您了。”
别人不知道,但是丫鬟心里最清楚,自家姑娘今日为了给世子妃请安,在守备府的‘门’外候了一个时辰,足足一个时辰。那个守‘门’的婆子也委实可恨,只劝姑娘离开,却半字不提请姑娘进去的事。怎么说守备府以前可是自家姑娘的家!
孙馨逸幽幽叹了口气,带着几分自怜,道:“如今我卑微如浮萍,寄人篱下,也只能自己来搏前程。”
丫鬟‘摸’了‘摸’袖沉甸甸的绣囊,道:“姑娘,总算今日没白来……”
之前,丫鬟在收起绣囊的那一瞬间,飞快地朝里面瞟过一眼,看到绣囊放着一袋子金灿灿的金锞子,这些金锞子实在是救急之物啊!
孙馨逸微微眯眼,眼闪过一道‘精’光。
即便等战事结束,她可以继承孙家的产业,衣食无忧,但是一个弱‘女’子有着丰厚的嫁妆,却没有亲人可以依附,只会受尽夫家与外人的欺凌。
她,也唯有依附王府,讨好世子妃了。
以自己的身世,只要世子妃不是个昏庸无能的,无论她心里是否喜欢自己,都会做安抚英烈遗孤的表态……所以,她才会特意过来请安。
但仅是这样还不够!
孙馨逸半垂眼帘,嘴‘唇’紧紧地抿成了一条直线。‘女’子的前程终究要靠夫君,妻以夫荣,母以子贵。唯有这样,她才能过以前的生活,不,是要以前过得更好!
这时,丫鬟又道:“姑娘,世子爷可真是如传闻那般俊美啊,若是姑娘能……”
丫鬟‘欲’又止地看着主子,世子爷在南疆一人之下,万人之,若是姑娘可以嫁与世子爷,哪怕是为侧妃,那也旁人好数倍。
“采薇,此话你莫要再说。”孙馨逸淡淡地瞥了丫鬟一眼,采薇终究是个丫鬟,眼光还是太浅薄。
采薇‘揉’了‘揉’手的帕子,有些委屈,她也是一片好意,全为了姑娘着想。
孙馨逸又道:“世子爷虽然位高权重,是个好夫婿的人选。只可惜……”她顿了一下,嘴角勾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世子爷身旁只有世子妃,无一妾室,想必世子妃此人定是颇为善妒!”
世子妃和世子爷看来琴瑟和谐,又有着正室的头衔,郡主的封号,若是想对付一个区区妾室,那真是再简单不过。若是自己能做世子爷的侧妃有了诰命也罢了,但如果只是一个普通的妾,那又有什么意义,难不成还指望着数十年后她的儿子帮她翻身不成?!
孙馨逸的表情冷静自持。
不止是世子爷,连安逸侯也并非良配。
安逸侯位高权重,一表人才,如同谪仙下凡一般,只可惜他这个年纪,在王都多半是有妻室的……若真是无妻无子,说不定是有什么隐疾……如此之人,自己又怎能屈。
其实一一细数下来,她能挑的人其实也不多,一旦战事告结,她恐怕更没有好的选择机会。
思来想去,如今这雁定城里,也唯有傅三公子是她最好的选择。
傅三公子也是一表人才,又是咏阳大长公主的嫡孙,无论从家世、相貌、为人、才学,都是无可挑剔,而且可以肯定是,他将来一定是前途无量!
孙馨逸咬了咬下‘唇’,没有说话,双手握成了拳头,黑亮的眼眸一瞬间迸‘射’出异彩,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
主仆俩说话的同时,天‘色’渐渐地‘阴’沉了下来,昏黄一片,只有西边的天空还留有一片淡淡的红霞,月亮还只是淡淡的白‘色’,若隐若现地出现在空,俯视着众生。
此刻,南宫玥和韩绮霞正并肩走在守备府的一条青石板小径,往林净尘的院子行去。
晚膳已经备好,南宫玥特意让百卉给萧奕、傅云鹤他们传了口讯,约好了一起去陪外祖父用膳。
一路,韩绮霞说起了自己与孙馨逸相识之事——
半月前,她去伤兵营的路,正好路过城‘门’,偶然在距离城‘门’不远的城墙边看到一位白衣姑娘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