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慕筱微微地笑了,人挡杀人,佛挡杀佛,谁要敢碍她的眼,她再也不会手下留情!
韩凌赋这一晚又是留在星辉院过夜,这事自然瞒不过府那些下人的眼睛,心里都暗暗揣度着,这王妃小产了,王爷却去了白侧妃那里,在王爷心目,王妃和白侧妃到底是孰轻孰重,一目了然。更何况,白侧妃腹还怀着王爷的骨‘肉’,眼看着要成为王府第一个为王爷诞下麟儿的‘女’人!
哪怕白侧妃娘家势弱,可是母以子贵是千古不变的道理,只要白侧妃能替王爷诞下长子,即便是庶长子,地位也不可同日而语……而王妃,这次小产伤了身子,没个几年怕也没法再怀了……
看来以后还是要多多讨好星辉院那边才是……
这一夜在府下人们各异的心思弹指而过,三日后,如同韩凌赋所预料的,皇帝的一道圣旨由刘公公亲自送到了咏阳大长公主府,除了赏赐了金银珠宝外,更是封了傅云鹤为骑都尉。
在大裕,骑都尉为从四品勋官,以傅云鹤的年纪,能得以这样的封赏,可想而知来日必当前途无量!
一时间,咏阳大长公主府成了王都各府关注的焦点。
韩凌赋特意携白慕筱来到咏阳大长公主府道贺,前来道贺的宾客自然不仅仅是他俩,公主府前来客络绎不绝,马车从府‘门’口一直排到了街尾。
在大‘门’处迎客的‘门’房、婆子一个个都忙得脚不沾地,但是韩凌赋身为郡王,‘门’房自然是不敢让他在外头久候,立刻有一个管事嬷嬷迎了来,亲自迎韩凌赋和白慕筱的车马入府。
管事嬷嬷亲自领着二人去了公主府的后‘花’园,咏阳正和傅大夫人坐在湖边的一个凉亭,说话赏景。
距离凉亭十几丈远的地方,已经整整齐齐地摆了好些长桌和圈椅,几位夫人、姑娘坐在长桌边闲聊,见韩凌赋来了,‘女’眷们纷纷看了过来,‘交’头接耳。白慕筱能明显地感受到不少夫人的目光都在自己已经显怀的腹部停留了一下,目光带着衡量与揣度。
韩凌赋携白慕筱去凉亭给咏阳请了安后,一个管事嬷嬷便恭敬地领着韩凌赋去了外院,而白慕筱则由丫鬟引着往长桌那边而去。白慕筱一边走,一边扫视了半圈后,目光一下子锁定了不远处正在和原‘玉’怡说笑的傅云雁身,眸光一闪。
白慕筱如今已是从三品的郡王侧妃,在这诺大的王都,她的品衔虽不算高,但不算低,当她走到长桌的时候,立刻有一些品阶低的夫人、姑娘起身与她见礼。
白慕筱含笑地与她们见礼,心却只是冷笑:这些人也不过是趋炎附势的小人罢了。如果她还是白家那个丧父之‘女’,又有谁会愿意与她多说一句?
白慕筱与这些‘女’眷随意地寒暄几句后,朝几丈外一张长桌旁的傅云雁和原‘玉’怡走去。
今日的傅云雁穿了一件镂金丝钮牡丹‘花’纹织锦褙子,梳着一个弯月髻,面‘插’了一支赤金‘花’钿式宝钗,明丽照人,瞧她眼神、气质还是如婚前般澄净,灿如初日,知道她与南宫昕必然是琴瑟和谐。
“见过表嫂。”白慕筱‘唇’角一勾,对着傅云雁稍稍地福了福,虽然她的肚子已经显怀,但此刻动作还算灵活。
傅云雁与她见了礼,却没有称呼她为表妹,而是以一声“白侧妃”冷淡疏离地带过了。
四周的某些夫人、姑娘也在注意这边的动静,一听傅云雁的语气,知道南宫府对这位表姑‘奶’‘奶’敬而远之的态度了。
白慕筱何尝不知,心里冷然,可是现在终究不是和南宫府以及公主府翻脸的时候,。
她微微一笑,若无其事地说道:“表嫂,我前些日子听闻昕表兄受了伤,特意‘门’探望,却被‘门’房拦在‘门’外……也不知道昕表兄现在恢复得可好?”反正她把礼数都做足了,傅云雁和南宫府若是不识抬举,那也是他们失礼,图惹人笑话罢了。
傅云雁仍旧气定神闲,自从阿昕在月前受伤后,他们夫妻俩不知道受过多少人或善意或客套或试探的慰问,对于这些,傅云雁应付得已经很熟练了,笑眯眯道:“多谢白侧妃关心,我夫君已经好多了。许是白侧妃来得不巧,夫君受伤后,伯父和祖母吩咐阖府闭‘门’谢客……”
傅云雁后面还说了什么,原‘玉’怡已经没听到了,她半垂眼帘,避开了白慕筱的视线。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玥儿的这个表妹似乎又变了,从曾经看人的高高在变成后来的泯然众人,再到现在这个心机深沉到令人不适的‘女’子。自己是不是该跟玥儿写信说说呢?
原‘玉’怡挑了挑眉头,这时,管事嬷嬷又领着一对母‘女’来到后‘花’园,往凉亭而去,吸引了不少‘女’眷的目光望了过去。
只见那‘妇’人三十五六岁,穿着一件湖‘色’妆‘花’褙子,端庄大方,而她身旁的少‘女’十五六岁,穿了一件月白‘色’掐丝云锦褙子配一条月华裙,清丽斯。
傅云雁只是望了那对母‘女’一眼,便收回了视线,没注意到凉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