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十几个南疆军士兵很快在河边停下,而不远处那位躲在树的南凉千夫长双眸熠熠生辉,死死地盯着他们,心里默念着:快取水啊!快取水啊!
眼看着那些士兵俯身用水桶从河里舀起河水,不远处又传来了声响,又有一些南疆军士兵走了过来,有的提着水桶,有的拿着水囊……这两批人显然是熟人,也不顾装水,互相打起招呼来,看得那南凉千夫长一方面暗喜包拉赫给的消息不错,另一方面又心急不已。
幸好,那些士兵只随口说了几句,各自取水,带着装满的水桶及水囊原路返回……
直到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树林,那千夫长和两个亲兵这才利落地翻身下树。
其一个皮肤黝黑的亲兵掩不住‘激’动地说道:“千夫长,现在还不到辰时,想必那些南疆军才刚起身,过一会儿,肯定还会有更多人沿河取水,届时……”
说着,亲兵不由畅想起那些南疆军的下场,热血沸腾。
千夫长朝雨澜山的方向看了一眼,道:“走,我们赶紧去接应五王!”
算算时间,五王亲自率领的两万大军应该可以在一个时辰内赶到,到时候雁定城外围驻扎的南疆军全都已经毒发,他们南凉大军可以长驱直入,直‘逼’到雁定城下。
萧奕已经带走了雁定城大部分的兵力,再去掉驻扎在城外的这些士兵,城现在留下的南疆军守兵最多也只有四五千人,与他们两万南凉大军相,无异于以卵击石。
萧奕远在永嘉城,哪怕收到求援赶回,也为时已晚了!
更何况他们还有一颗重要的棋子……
有了“它”,别说一日,恐怕不用半日可破城!
雁定城必将再次回到他们南凉手!
千夫长越想越是‘激’动,忍不住朝雁定城的方向看了一眼……
此刻,雁定城的街道,陆续有百姓开始出行,又是新的一天开始了。
守备府的正‘门’大敞,孙馨逸和丫鬟采薇被一个青衣婆子笑‘吟’‘吟’地迎入府,并把主仆俩引到了二‘门’处,只见一辆青篷马车已经停在了那里,几个婆子候在一边,忙前忙后,把几个篮子提了马车。
那领路的青衣婆子客气地说道:“孙姑娘,您且在此稍候,世子妃和韩姑娘很快来了。”
孙馨逸抬眼朝前看去,便见南宫玥和韩绮霞正携手朝这边走来,两人有说有笑。
孙馨逸的目光在韩绮霞的身停顿了一下,眸闪过一抹几不可察的冷意。
她一开始没想过要邀请韩绮霞,但那日,在她离开守备府的时候正好遇了韩绮霞,忽然灵光一闪。
本来这件事与韩绮霞无关,南凉人想针对的是世子妃,可是韩绮霞的存在对自己而,实在是太麻烦了。
只要没有了韩绮霞,自己和傅云鹤才有机会!
想起这些日子来的一幕幕,孙馨逸咬了咬牙,眸闪过一抹狠戾,怪怪韩绮霞为什么非要和自己作对,别怨自己借刀杀人了!……这一切都是她‘逼’自己的!
孙馨逸心里这么想着,但是脸却‘露’出温柔和煦的笑容,款款地前几步,含笑地给二人行了礼:“见过世子妃,韩姑娘。”
三人见礼后,便依次了那辆青篷马车,不一会儿,马车从守备府缓缓驶出,沿着东安大街一路往前城‘门’的方向而去……
马车里,孙馨逸坐在南宫玥的对面,不着痕迹地打量着这辆马车。从外头看,这辆马车再普通不过,可是坐在里面知道这辆马车是特别设计过的,马车里要表面看着宽敞,舒适,算坐了三位主子和两个丫鬟,也一点不显得拥挤。
而且,从窗帘、地毯到箱式长凳等等的各种布置,都是十分考究,低调却又不会显得奢华,甚至连这马车奔驰起来也寻常的马车要平稳许多。
孙馨逸可以确信,算是父亲孙守备在世时,嫡母孙夫人的马车也不这一辆……
自打南宫玥来到雁定城后,为人行事一直朴素低调,孙馨逸哪怕心知对方的地位远高于自己,也没感受到那种巨大的落差,直到此刻,方才赫然窥见其的一角。
对方是世子妃,无论从身份、地位、吃穿用度,都与自己不同……无论是过去,亦或是现在。
孙馨逸半垂眼帘,掩住了眸的异‘色’,含笑道:“世子妃,韩姑娘,我今早亲手做了些点心,还请两位品尝。”
她说话的同时,丫鬟采薇已经打开了食盒,只见红木食盒放着几碟枣泥山‘药’糕,做得‘精’致可爱,让人看着食指大动……
马车里,姑娘们笑晏晏;马车外,街道空‘荡’‘荡’的,只偶尔有几个行人路过,一身青‘色’短打的年车夫扬起马鞭,不时出发呼喝声:“驾——”
“哒哒哒……”
守备府距离城‘门’不远,不一会儿,马车来到了直通往城‘门’的顺德街,四周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只听外面传来了急促的步履声,几个百姓一边跑,一边叫着:
“南凉大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