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卉的心沉了下去,世子妃对三姑娘还颇为赞赏,说她‘性’子温婉又不失烈‘性’,三姑娘她怎么会做出如此‘阴’毒狠辣的事?!
在这种诡异沉重而微妙的气氛,丘氏母‘女’并肩走到了堂,萧霓根本不敢看萧奕,“扑通”一声直接跪在冷硬的地面。
丘氏站在一旁,迎萧奕冰冷的眼眸。
说起来,丘氏还是第一次来碧霄堂,第一次来南宫玥的院子,却是在如此的情形下。
自萧二老爷过世后,丘氏在王府一直是谨慎行,只希望养大一双儿‘女’,将来九泉之下也好对萧二老爷有个‘交’代。儿‘女’自小懂事,她也一直甚为安慰,却不想‘女’儿竟有此一劫!
“亲家老太爷,世子爷。”丘氏福了福身见礼,然后涩声道,“霓姐儿有话要说……”
直到此刻,丘氏还有些恍然如梦的感觉,刚才‘女’儿在自己的‘逼’问下,如实说出了关于那位顾姑娘的事……
丘氏越听越是心惊,到后来,整个人仿佛是被浸泡在冰水似的!
‘女’儿分明是落入了对方的陷阱,对方的每一步都是‘精’心计划好的,让‘女’儿如同饮鸩止渴般深陷其……
丘氏的心头压了一座大山,心‘乱’如麻,她心疼‘女’儿,却也知道对方来者不善,‘女’儿对那顾姑娘的‘药’好像是了瘾一样,恐怕日后需求会越来越强烈,届时后果不堪设想……再者,‘女’儿做下这等错事,世子爷若是有心要查,恐怕是瞒不过的。
想着,丘氏的喉底泛起一阵苦涩,说来说去,终归是自己是疏忽了,竟然忽视了‘女’儿这段时日的异状,也怪自己这个做母亲的没管教好‘女’儿,让‘女’儿对后宅的‘阴’‘私’一无所知,才会沦落至今天这个地步。
逃避无用,她们总要给世子爷、给世子妃一个‘交’代!
所以,丘氏带萧霓来了。
哪怕这一关不好过,她做母亲的,总要陪着‘女’儿熬过去!
只希望世子爷看在她们主动来招供的份,给‘女’儿、给二房留一条活路。
丘氏俯首看向跪在地的萧霓,迎她无措的眸子,对着她微微颔首。
萧霓仿佛从得到了力量一般,鼓起勇气看向了萧奕,道:“大哥,对不起,佛堂里的环香是我替换的……”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但还是咬牙把话说话:“是一位顾姑娘‘逼’我这么做的。”
在浣溪阁与顾姑娘的第一次相逢,是对方别有用心地“接近”她,而大年三十那一夜,却是自己傻得主动去服用了陌生人给的‘药’……以致于一步错,步步错,后来深陷于泥潭,越挣扎,陷得越深而已……
以致犯下这等弥天大错。
萧奕狠狠地盯着萧霓,那眼神像是盯了猎物的孤狼一般,仿佛随时都要撕咬过去,那凶煞之气让人望而生畏。
顾姑娘?!百卉有些惊讶地挑起眉,不由想到了一个人。
在得了萧奕的允许后,百卉问道:“莫不是浣溪阁的那位顾姑娘?”
萧霓轻轻地点了点头。
百卉连忙把当初在浣溪阁的事向萧奕禀了一遍,她只知道是顾姑娘“救了”哮喘发作的萧霓,可至于后来顾姑娘是如何与萧霓搭关系,又是如何让萧霓做下这样的事,百卉不知道了。
萧奕又一次看向了萧霓,虽然他恨不得一刀杀了她,可是他还有很多问题需要问她。
萧奕深吸一口气,勉强冷静了一些,问道:“萧霓,这环香是那顾姑娘给你的?”
他直接指名道姓,显然已经不把萧霓视作妹妹了。
萧霓咬了咬发白的下‘唇’,点了点头:“……顾姑娘给了我环香后,吩咐我放到小佛堂里去……她发誓说,这环香是不会危及大嫂的‘性’命的。所以我才……”
她也知道自己的说辞是如此的虚弱,可是她真的没有别的选择,当她的“病”发作起来时,真的是生不如死,让她恨不得在自己身割下一刀又一刀……
那一刻,她脑子里想的只有‘药’!
她一次次地想要试图熬过去,却一次次地证明了她的软弱,为了“‘药’”,她如同一只粘在蛛的虫子般,垂死挣扎,却只是被粘得越来越紧……
想到“病”发时的艰难,萧霓的脸‘色’更难看了,心跳“砰砰”地漏了一拍。
萧霓深吸一口气后,低着头,喃喃着说道:“……大哥,我后悔了,我真得后悔了。所以我在初七那天又去了佛堂,本来是想把环香换回来,没想到三婶婶正好来了……”她怕被萧三夫人发现端倪,没敢替换环香,之后,她想再去佛堂,可又怕去得太勤,惹人疑窦,便想着过几日再去,可没想到这才几天,大嫂病了,病得命垂一线……
这全是她的错!
萧霓的身子剧烈地颤抖了一下,感觉一股若有似无的‘阴’冷感自心头冉冉升起……
她惨白的嘴‘唇’微颤,但是没有人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