咏阳抬了抬手,道:“免礼。”
咏阳沉‘吟’一下,但终究还是道:“小五,你可愿听姑祖母一句劝??”
“不知皇姑祖母有何要‘交’代小五的?”
韩凌樊神情恭敬,行事有度,乍一看与往昔也没什么差别,可是咏阳的心还是有些不安。
“小五,”咏阳神情温和地谆谆劝道,“俗语说的好,‘是‘药’三分毒’。你听姑祖母一句劝,这五和膏,能不用还是别用的好;若是实在忍不了,也不要多服。”
韩凌樊怔了怔,没想到咏阳会给他说这个。他眉眼一动,忽然想起几日前,母后试图给他断‘药’的事,难道这其有什么联系?
虽然心有些惊疑不定,但韩凌樊还是恭顺地应了一声:“多谢皇姑祖母的提醒。侄孙省得。”
咏阳微微颔首,能说的她都已经说了,接下来要看韩凌樊自己的选择和意志了……
咏阳起身告辞了,离宫回府,一路,心事重重。
她才一下朱轮车,候在二‘门’处的唐嬷嬷迎了来,喜气洋洋地福了福身,道:“殿下,三少爷刚才来信了!”
“鹤哥儿来信了!?”咏阳喜形于‘色’,原本心头的那点‘阴’云瞬间一扫而空,整个人轻快了不少。
“是啊,殿下。”唐嬷嬷喜笑颜开地说着,搀着咏阳往五福堂走去,“半个时辰前,驿使刚把信送来的。”
待两人进屋后,唐嬷嬷把那封信呈给了咏阳,屋子里服‘侍’的丫鬟赶忙给咏阳茶。
咏阳快速地展开了那张薄薄的绢纸,才扫了一眼,是眉尾一扬,面‘露’诧‘色’,然后又快速地往下看去,嘴角越扬越高……
一旁的唐嬷嬷一直在观察着咏阳的神‘色’,一看知道信里说的是好消息,便道:“殿下,可是三少爷又打了胜仗,立下军功了?”
咏阳神秘地笑了笑,心情大好地说道:“是双喜临‘门’!”
说着,咏阳忍不住再次朝手的信函看去,她怎么也没想到,齐王府的霞姐儿居然没死,反而与自己的孙儿在南疆相遇成了一段姻缘。
这难道是千里烟缘一线牵?!
韩绮霞既然认林净尘为外祖父,那么阿奕和玥儿必然也知道她诈死的事,还有淮君也是,对了,还有六娘,她们总在一起玩,六娘定然也是知道此事的!
这些孩子……
咏阳失笑地勾了勾‘唇’角,眼睛都笑眯了起来。
没想到这几个小辈,居然把这事瞒得如此滴水不漏,连她和六娘次去南疆时,都没吐‘露’半句口风。六娘是真的长大了!
唐嬷嬷难得见咏阳心情如此好,凑趣道:“那奴婢贺喜殿下了。”心里暗暗思量着:如果说立下军功是一喜,那另一喜是什么?难道说是三少爷的婚事有找落了?
唐嬷嬷想着也更欢喜了。
咏阳含笑吩咐道:“来人,去把大夫人请来。”
一个小丫鬟福身领命,赶紧下去请人了。
不一会儿,穿了一件靛蓝‘色’掐丝云锦褙子的傅大夫人急急忙忙地赶来了。
她作为当家主母,当然听说了有驿使过来送信的事,也猜到这封来自南疆的信肯定是傅云鹤那个没良心的‘混’小子寄来的,偏偏信是指名送给咏阳的,傅大夫人也不好半道去截。
刚才她还在琢磨着要不要来五福堂探探口风,谁想咏阳派来的人到了。
“母亲,”傅大夫人一看咏阳的脸‘色’不错,知道是好消息,心下一松,恭敬地行了礼,然后笑道,“儿媳听说南疆那边来信了……”
“是鹤哥儿来的信。”咏阳笑容满面地说道,“是喜事!”
果然!傅大夫人闻喜形于‘色’,可是下一瞬她被咏阳的话给惊住了:“老大媳‘妇’,鹤哥儿信一来是说了自己大胜而归;二来,也是为了禀告他的婚事……”
婚事?!傅大夫人傻傻地眨了眨眼,意识到咏阳的用词有些怪。这儿‘女’婚事不是父母之命,媒妁之吗?
咏阳若无其事地继续道:“当初,鹤哥儿去南疆前,我应了他,如果他自己争气,能给自己挣下一份前程,他的婚事由他自个儿作主。这次,鹤哥儿在信说她在南疆结识了一位姑娘,说要娶那姑娘为妻。”
这不是‘私’相授受吗?傅夫人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这事若是发生在别人身,她脱口而出了。
偏偏是自己的儿子……
咏阳如何看不出傅大夫人心的纠结,面‘色’一正,用严正的语气提醒道:“老大媳‘妇’,这事这么定下了,你也不用多管,准备好东西前去提亲是了。”
傅大夫人面一阵青,一阵白,心里有些委屈:她儿子的婚事,她竟然连置喙一句的权利也没有了?
可是再想到如今六娘和阿昕也好好的……
傅大夫人心叹气,儿大不由娘啊!以儿子的眼光总不至于看一个村‘妇’吧?
想了想后,傅大夫人小心翼翼地问道:“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