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他的眼眶有些湿润,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长舒一口气。
世子妃……简直是神乎其技啊!
一阵凉风透过敞开的窗户吹进房间里,带来阵阵‘春’‘花’的芬芳,吹散了房间里的血腥味,‘春’光正盛。
大裕的彼端,千里之外的王都同样是沉浸在‘春’光无限,阳‘春’三月,莺飞草长。
姹紫嫣红的恭郡王府后‘花’园,一汪清澈的湖水旁,一栋两层的水阁临湖而建,‘荡’漾的粼粼‘波’光投‘射’在水阁的屋顶,墙面,让这水阁与湖完美地柔和在一起。
此时,水阁传出一阵悠扬悦耳的琴声,哀婉忧伤,似乎是一个闺的‘女’子在倾诉着衷肠……
一阵微风吹过,水阁两边挂起的轻纱翻飞起来,隐约可见一楼的厅堂,三个身穿粉‘色’纱裙的‘女’子在乐声翩翩起舞。
除了几个乐师和舞娘,水阁还有两个年轻男子隔着一方梨‘花’木案相对而坐,两个男子看来都是英伟不凡,却又迥然不同,一个优雅高贵,另一个英俊粗犷又透着几分异域风情。
两人手各执有一个小小的酒杯,举杯共饮,这美人虽绝‘色’,乐声虽悦耳,但是两人各怀心思,注意力根本没放在乐舞。
“妹婿,你这五和膏不会出什么问题吧?”韩凌赋把玩着手‘精’致的小酒杯,目光一沉,有些担忧地看向了奎琅,“本王得到消息,听说父皇已经把五和膏‘交’给了太医院,去找人试‘药’了……”
韩凌赋下意识地微微用力地握紧了酒杯,好不容易才走到了这一步,要是这个时候功亏一篑的话,前面付出的心血岂不是白费了!
“三皇兄,你放心吧,不会有什么问题。”奎琅自信地说道,然后一口将杯之物仰首饮尽,心道:这大裕的酒水是淡,如同这歌舞一般,哀怨无趣得紧!
奎琅嘴角一勾,眼神‘露’出狼一般的‘阴’狠,意味深长地接着道:“算太医院真试出了什么,五皇弟也‘逃’不了了。”
现在才怀疑,才试‘药’已经晚了!
大裕未来的太子已经毁了!
想到这里,奎琅心里不免有几分快意。
大裕的五皇子韩凌樊本来已经是众望所归的未来天子,若是没有这件事,韩凌樊将来顺利继位,对稳定大裕江山很是有利,可是现在一切都不同了……
韩凌樊如今已经是废人了……
韩凌赋不由得也跟着笑了,一口将杯剩余的酒水饮尽,道:“如此,本王放心了!”
两人相视一笑,却是面和心不和,各怀鬼胎。
奎琅瞥了韩凌赋一眼,眸闪过一丝兴奋,大裕越‘乱’,对自己越有利。
天家无父子无兄弟,他好好看着大裕皇室兄弟相残的戏码吧。如此,他百越才可以渔翁得利!
‘激’动之余,想到摆衣,奎琅又有一丝担心。
是啊,皇家哪有血缘亲情!虽然六皇弟是自己的同母六弟,可是人又怎么会没有‘私’心,人又怎么会不向往权利与地位,六皇弟会一直向着自己吗?
若是六皇弟真有了异心,他会不会趁机取自己而代之。
想到此,奎琅心一凛,眼帘半垂,挡住眸的异‘色’。
一旁服‘侍’的小励子见两人的酒杯空了,忙给二人又斟了酒水。
这时,琴声停了下来,一曲罢了,水阁只剩下一阵轻轻的斟酒声回响其,然后乐声再次响起,这一次,琴声‘激’昂,如同那湍急的瀑布倾泻而下,水‘花’四溅。
奎琅再次执起酒杯,盯着其盛满的酒水,眸光一闪,又道:“三皇兄,如今南疆与南凉的战事已毕,镇南王府那边想必可以不遗余力地出兵百越,助我复辟。”说着,他抬眼看向了韩凌赋,“三皇兄,父皇那边要靠三皇兄了。”
为了复辟,为了夺回百越,他已经做了所有能做的事,娶了大裕三公主,还不惜以百越的半壁江山作为‘交’换条件,若是还不能成事……不,他是不会失败的!
韩凌赋亦是聪明人,眸光一闪。
从奎琅的语气可以听出,他很有自信镇南王府会助他出兵。可是百越和南疆可是有世仇啊!奎琅又是哪里来的自信呢?!莫非奎琅已经和镇南王父子达成某种协议?
奎琅一直留在王都,那么到底是谁代表他去南疆与镇南王父子协商的,不而喻……
韩凌赋心了然,却也没有揭破,只是淡淡地提醒道:“妹婿,你若是想要让父皇放心,也该加把紧,早日让本王的三皇妹诞下孩儿才是正理。”
奎琅面‘色’微僵,但还是颔首道:“三皇兄说的是。”
韩凌赋执起酒杯,在半空停顿了一下,奎琅立刻意会,也是执杯。两人相视而笑,皆是一饮而尽,眼神仿佛在说——
合作愉快!
两人放下酒杯后,小励子正要再次为二人斟酒,听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身穿青‘色’衣裙的小丫鬟提着裙裾气喘吁吁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