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侍’急急地领命下去了。
內‘侍’前脚刚走出,后脚锦衣卫指挥使陆淮宁也到了,单膝下跪抱拳禀道:“皇,三驸马已经带到,在殿外候着。”
皇帝咬牙切齿地说道:“宣!”
皇帝走出内室,不多时,一袭藏青‘色’衣袍的奎琅迈步走了进来,恭敬地行礼道:“参见父皇。”
皇帝目光‘阴’沉地看着他,久久没有喊起,从齿缝里挤出声音,道:“奎琅,你好啊……你可真好!”
奎琅故作不解地说道:“儿臣不知父皇是何意?”
“五和膏!”皇帝随手拿起案几的一个杯子朝奎琅扔了过去,重重地落在了奎琅的脚下,碎瓷和茶水飞溅,“你竟然敢拿这样歹毒的东西给朕的五皇儿服用,居心何在?!”
奎琅的眼掠过一抹‘阴’毒的光芒,口则说道:“父皇,当日五皇弟头痛‘欲’绝,儿臣献五和膏时也曾明世间无万全之神‘药’,五和膏能解五皇弟头痛之苦,但也会有少许的后遗症,当时也是父皇允许五皇弟用的。”
想到当时的情形,皇帝的手紧紧地握拢成拳,手背青筋暴起。
那个时候,小五痛不‘欲’生,他根本无暇考虑,而如今……
“父皇。”奎琅前一步,眼睛如恶狼一般狠辣,却又很好的掩饰住了,唯独声音恭敬如常,“五和膏原料珍贵,制作繁复,极其昂贵,普通人根本难以日日服用,所以才会有断‘药’之苦。可五皇弟乃是天之贵胄,区区五和膏又有什么得不到的呢。只要不停‘药’,瘾症自然不会犯,五皇弟的头痛症也能得到缓解,实乃有百益而无一害,请父皇明鉴。”
见皇帝只是冷冷看着自己,没有说话,奎琅继续恭敬地说道:“父皇若不放心,儿臣可将五和膏的‘药’方双手奉……父皇,您也不想看到五皇弟整日被头痛折磨不休吧。”
皇帝的‘胸’口一阵钝痛。
不管奎琅的真实目的是什么,有一句话没有说错:哪怕事先知道五和膏有可能会成瘾,在那样的情况下,自己真得不会用它去为小五止痛吗?
“啊——”
内室,恰在此时传出了一阵惨烈的呼喊声,皇帝的心头一跳,他当然听得出来,那是小五的声音。
皇帝急切地进了内室,独留奎琅一个人在外面,‘唇’角弯起了一抹志得意满的笑容。
呵,算知道五和膏会成瘾又如何?大裕未来的太子已经废了!
内室,一片‘混’‘乱’,吴太医正坐在榻边替韩凌樊诊脉,一旁的内‘侍’满头大汗地压住韩凌樊的四肢,皇后站在吴太医身旁手执绢帕地擦着眼角的泪‘花’……
南宫昕和蒋明清忧心忡忡地等在一边,一看皇帝进来,便齐齐地对皇帝行礼。
韩凌樊的惨叫声、呻‘吟’声还在一下接着一下地传来,听得在场所有人都心惊‘肉’跳,可以想象他正在承受着怎么样的痛苦……
皇帝的脸‘色’更为‘阴’沉,顾不得说免礼,径直对南宫昕道:“阿昕,朕听闻傅大夫人过几日要去南疆为鹤哥儿提亲,你和六娘陪傅大夫人走一趟吧!”
南宫昕微微一怔,皇的意思是让他和六娘也去南疆?
皇帝继续吩咐道:“阿昕,你的外祖父现在也在南疆,你去请他来一趟王都!”
南宫昕恍然,是啊,这世如果还有什么人能帮助五皇子的话,恐怕也唯有外祖父了。
‘春’闱渐近,他今年本是要场的。可是,若是能救五皇子,耽搁三年也无妨!想到这里,南宫昕面‘色’凝重地应了。
皇帝微微颌首,没再说话,转而揪心地看着五皇子。
一直到宫‘门’快要落锁的时候,服用了大量安神‘药’的五皇子才终于平静了下来,沉沉地睡着了。南宫昕和蒋明清这才告退,离开了皇宫,
两人一路无声,一直到出了宫‘门’,蒋明清面‘色’沉重地喃喃说道:“樊表弟一定要平安无事,樊表弟聪慧好学,武兼备,又英明宽仁,礼贤下士,柳太傅、林大儒他们也赞樊表弟有明君风范。除了樊表弟,又有哪位皇子能堪重任?”说着,他握了握拳,推心置腹道,“诚郡王无谋,顺郡王心机深沉,恭郡王亦是……”
蒋明清深深地叹了口气,“阿昕,你听说没,恭郡王府的一位侧妃诞下一个怪物?”他看着南宫昕的表情透出一丝复杂,他记得恭郡王有一位侧妃应该是南宫昕的表妹。
“怪物?”南宫昕的脸不由‘露’出惊讶之‘色’。
蒋明清点头道:“是我今早在去栉风楼的路听人说的,民间还传妖物降生,恭郡王府必有妖孽……”
南宫昕瞪大了眼睛,他下意识地朝东南方望去,那是恭郡王府的方向。
此刻,几条街外的恭郡王府也是风云迭起。
王府最最奢华的星辉院里,浩浩‘荡’‘荡’地走进了一大群人,从庭院一直挤到了小小的产房里。
空气弥漫着一股剑拔弩张的气息。